苏洛沉默半息,忽然开口。

“未验。”

第七棺猛地一震。

水面上的字扭曲起来。

其父何名?

苏洛再道:“未验。”

棺内黑水掀起,几乎溅出棺沿。

前六口棺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急。

雨琦立刻接上,“活人寻物,不认亲账。其父未验,其名不答。”

阿蛮冷声道:“开门。”

赵小川也赶紧喊:“别认账!”

第七棺里的黑水忽然下沉。

石门发出沉重的响声,裂开半尺。

可棺底又浮出最后一行字。

“哨全不合,三日内死一人。”

赵小川脸色瞬间惨白,“死谁?”

没有回答。

石门还在开,只开到能侧身通过的宽度。

阿蛮一把拽住赵小川,“走!”

雨琦拉起封袋,转身冲向石门。

苏洛断后,黑金古刀压着第七棺的影根。

第六棺里的小手突然伸长,抓向苏洛左腕。

雨琦回头,朱砂钉甩出,钉穿那只手的腕线。

小手缩回棺缝,棺里发出尖细哭声。

苏洛看了雨琦一眼,“走。”

四人侧身挤出石门。

石阶开始向上塌,黑水从脚后追来。

赵小川被阿蛮拽得踉跄,嘴里的铜钱终于掉出来,落在石阶上。

他脸色一变,“铜钱!”

阿蛮头也没回,“不要了!”

铜钱落地后滚了两圈,停在黑水前。

黑水碰到铜钱,猛地停住。

赵小川瞪大眼,“它还真有用。”

雨琦低喝:“别停!”

四人冲出北坟口时,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一截。

明明还不到正午,林线却压着一层灰光。

周临立刻带人上前接应,绳索拉住他们,把四人拖出湿泥区。

闻清禾快步赶来,“取到了?”

雨琦把封袋递过去,“哨芯。”

闻清禾脸色彻底变了,“哨口,哨尾,哨芯……七哨主器齐了。”

秦远山问:“里面问了什么?”

苏洛道:“问父名。”

闻清禾手一抖,“你答了?”

雨琦道:“未验。”

闻清禾重重松了口气,“答得对。”

赵小川坐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手,“但它还留了一句。哨全不合,三日内死一人。这句能不能当它胡说?”

没人回答。

冯书年立刻打开油纸,戴上手套,小心摊开。

油纸上血字已经发黑,但还能看清。

“苏怀断哨,赵守财带口,苏守衡封芯。七子不得归门,若哨三全,先验父骨。”

雨琦眼神一凝,“先验父骨?”

秦远山脸色沉下,“也就是说,三日内要找到苏怀的骨。”

赵小川愣住,“可不是说苏怀没死在苏宅吗?”

苏洛看向苏宅前门。

前门紧闭,空匾裂缝又落下一点木屑。

这次木屑没有字。

可前厅里面,传出了一声很轻的咳嗽。

和祖账门里苏守衡的咳嗽一模一样。

闻清禾脸色发白,“前门闭了,里面不该有声。”

雨琦握紧封袋,低声道:“不是前门。”

苏洛抬手按住左腕残哨,声音沉得很。

“是苏守衡在叫我们。”

赵小川坐在泥地上,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
“那三天倒计时,从现在开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