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琦手指微紧,“他们刚才说,她坏了他们一桩大事。那桩大事是什么?”

苏洛没有立刻回答。

雨琦冷笑,“你刚答应过我,出来后告诉我。”

苏洛看向山谷深处,“现在还没出来。”

雨琦气笑了,“你挺会钻空子。”

赵小川低声对周临说:“队长,他这说法不太适合谈对象。”

周临冷冷道:“闭嘴。”

雨琦耳根微热,瞪了赵小川一眼,“你听力挺好?”

赵小川赶紧咳了一声,“我刚才是被地龙借声了。”

秦远山没好气道:“地龙借你嘴都嫌碎。”

苏洛忽然停下,抬手。

所有人立刻压低身形。

前方就是干涸河道。

九根铃柱排在石门前,雾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
左三铃柱的位置,站着一个人。

那人背对他们,穿着考古院的旧款冲锋衣,头发垂到肩膀。

雨琦心口一紧。

那背影,她在照片里见过。

秦远山也僵住了,声音发涩,“不可能……”

赵小川压低声音,“那是谁?”

雨琦没说话。

那人缓缓转身。

手电光落在她脸上。

清秀,苍白,眉眼和雨琦有七分相似。

雨琦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,“妈……”

周临脸色一变,“雨琦,别过去。”

苏洛直接伸手,扣住雨琦的手腕。

雨琦没有挣扎,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。

女人看着她,眼中带着温柔。

“雨琦,你长大了。”

雨琦指尖发冷,“你是谁?”

女人轻轻笑了,“我是妈妈。”

苏洛声音冷下去,“闻清禾不会站在铃阵破口上。”

女人看向苏洛,笑意淡了些,“苏洛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不肯让她听一句真话?”

雨琦心头狠狠一跳。

这句话太准。

准到她明知道有假,仍被刺中。

秦远山握紧手电,“你不是清禾。她已经死了。”

女人看向秦远山,“秦老师,您也老了。当年您还抱过雨琦。”

秦远山脸色一白。

赵小川忍不住道:“这玩意儿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苏洛冷声道:“它借了铃口。”

雨琦盯着女人,“铃舌在你手里?”

女人抬起右手。

她掌心里,握着一枚细长的青铜铃舌。

铃舌上沾着血。

血还没干。

周临立刻看向地面。

铃柱旁边躺着一个人。

是侦察小组成员。

胸口微微起伏,还活着。

周临眼神瞬间变了,“是小杜。”

女人轻声道:“他还没死。把鬼哨给我,我放他,也放你们走。”

赵小川咬牙,“又来这套?”

女人看向赵小川,“小川,别说话,妈妈会担心。”

赵小川脸一白,立刻后退半步,“你别用我妈声音,我妈没你这么阴。”

女人的笑僵了一下。

周临枪口对准女人,“放下铃舌,离开人质。”

女人低头看着小杜,脚尖轻轻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
小杜昏迷中抽了一下。

周临额角青筋跳起,“我再说一次,放开他。”

女人看向雨琦,“你听见了吗?他快死了。雨琦,你是考古院的人,你救过那么多文物,难道不救活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