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的这番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
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正在被彻底颠覆和重塑。

他们面对的,不是一个简单的将军墓,而是一个持续运转了三百年的,夺天地造化的恐怖炼炉!

“那……那棺材里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王胖子结结巴巴地问道,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
苏洛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无论是什么,都绝非善类。我们的任务,就是毁掉它。”

他的声音,斩钉截铁。

月咏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疯狂的现实。

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伤员,又看了看眼前这无法逾越的深渊,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。

“苏先生,我们现在……该怎么过去?这里没有路。”

苏洛的目光,落在了那些横贯虚空的巨大锁链上。

“路,就在我们眼前。”

他指着那些粗大的锁链。

“我们要从这些锁链上,爬过去。”

这个提议,让所有人的心,都悬到了嗓子眼。

在那晃晃悠悠,被罡风吹拂的锁链上,横渡数百米的深渊?

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!

“苏……苏爷,这……这也太刺激了吧?”

王胖子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巨口,双腿有些发软。

“没有别的选择。甬道已经闭合,我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
苏洛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
他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和特制的抓钩。

“把伤员固定好,两人一组。所有人,检查自己的装备。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。”

月咏看着苏洛那坚定的眼神,知道已经没有退路。

她咬了咬牙,对着身后还能行动的士兵下令。

“执行命令!”

“是!”

士兵们虽然心中恐惧,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,开始用绳索固定伤员,准备渡过这片死亡深渊。

就在这时。

“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一阵诡异而嘶哑的笑声,突然从深渊的对面,传了过来。

那笑声,如同夜枭啼哭,又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,尖锐而刺耳。

让所有人的动作,都猛地一僵!

“谁?!”

月咏厉声喝道,警惕地望向对面。

众人纷纷举起手电,将光柱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在深渊对面的平台上,也就是那口青铜棺的正前方,光柱的尽头,照出了一个佝偻的人影。

那个人,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古代狱卒服饰。

他的身体,干瘦得如同骷髅,皮肤像是被烟熏过的腊肉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。

他的头发,枯黄而稀疏,像一堆杂草。

最诡异的是,他的四肢,竟然被四条细小的铁链,分别锁在了身后的石壁上。

那铁链,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,仿佛已经与他长在了一起。

他就像一个被囚禁在这里数百年的囚徒。

此刻,他正抬起头,用一双完全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浑浊灰白的眼睛,“看”着他们。

他的脸上,正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。

“又有……新鲜的血食……送上门来了……”

那人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,干涩、沙哑,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。

每一个字,都带着浓重的死气。

“你是谁?”

苏洛看着他,冷冷地问道。

心中,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守墓人!

这座墓里,竟然还有活着的守墓人!

“我?”

那个干瘦的老者,歪了歪头,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。

“我叫什么……已经不重要了……我只记得,我的职责,是守护‘将军’,清除所有……闯入这里的……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