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,“X十分期待和她的见面,但又忐忑不安,害怕与她相见,很复杂。”

“他早上的时候跟我要发胶。”

“发胶?嗯……注重外表,证明他十分重视要见面的人。”年轻的警察顿了顿,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,“就像即将见到暗恋许久的人一样,嘶……你掐你我干什么??”

女人拼命使眼神,因为她注意到边上那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。

“厌神,别担心,那就是个罪犯而已,头儿肯定看不上他……”

林宴淮眸色深了深,冷声打断:“我见过他。”

“──!”

审讯室里,谢逐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腕上的手铐。

“leader,老友重逢,你就没话跟我说吗。”

“谢逐,怎么会是你呢。”

“噢!你还记得我的名字,”男人淡淡勾唇,“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
黎悦的眸子里像是洒了一层灰。

谢逐是她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,以及队友。

他们曾经在一个团队,一起参加很多比赛,拿了许多奖,攻克不少难关,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。

可是为什么谢逐会走上与她完全相反的路呢,她不懂。

“leader……”

“叫我名字吧,”黎悦皱眉,“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。”

“Fine,听你的。”谢逐耸了耸肩。

“他为什么总是笑着?他在这待的几天都不这样。”女警好奇地问。

“大概是在害怕吧,用笑伪装,像X这种高智商又心理变态的罪犯,不能只看表面。”戴眼镜的男警察继续在本子上写着。

“不过他既然会害怕黎悦,又为什么一次一次对上她呢?”

“是一种病态的心理,大概是敬畏她的同时,又疯狂想要打败,妄图获得她的关注。”

“……啧,变态。”

“不过他童年经历了那样的事,变态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
林宴淮静静听着,拳慢慢握紧。

他凝神盯着那人左眼上方眉骨上那道疤,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。

目光越来越冷,下一秒,却对上了女孩安抚的眼神。

她的眼神沉静,安抚人心。

谢逐突然冷笑了一声,戴着手铐的手突然放在桌子上,带起一阵声响。

女孩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吸引了回来。

谢逐转头,他准确地将目光锁定在林宴淮的方向,神情挑衅又狂妄,不慌不忙地开口,“黎悦,你的眼光变差了,队伍里竟然会容纳废物。”

他转回头,笑得灿烂,“要不是多亏了那个废物,我还不能这么早确定你们的位置。”

“是廖昂。”黎悦肯定地说。

谢逐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掏了掏耳朵,“我不记得他叫什么,一个废物罢了。”

“他妹妹闯了祸,他心甘情愿地出卖你,换取我的帮忙,”谢逐摊手,“很公平不是吗。”

黎悦没有半分恼怒,仿佛早就猜到了团队里出现了内鬼,她平静道:“你的能力我很清楚,你想藏,没人找得到你,包括我。”

她目光清明,“为什么又自投罗网。”

她用的词,“自投罗网”。

谢逐神情凝滞,“这是意外。”

“不是。”黎悦摇头,“为什么,告诉我。”

谢逐却不愿意再开口。

黎悦极有耐心地看着他,一直看,她知道怎么能耗到他开口。

十分钟后,谢逐的情绪果然开始暴躁。

“呵,还不是因为那个蠢女人,我帮她把她妈转移到那家私人医院,是让她去纠缠那个姓林的!”

“我已经警告过她,她不听话,竟然还想要对你动手?!她该死。”

谢逐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,却被锁链困住,他的眼里都是疯狂和杀意,“她想杀你,我还怎么藏?!”

黎悦听不懂他的话,“哪个女人?”

病房?

黎悦听不懂,隔壁监控室的几个警察不懂,但林宴淮却懂。

是那个私生饭。

“姓苏还是姓楚,我忘了,不过她现在也出不来了,哪怕她出来了,我也会找人杀死她,哈哈哈哈。”谢逐笑得癫狂,眼里都是执拗,“谁让她要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