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海市前,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会住在学校分配的宿舍里,毕竟都知道她是工作狂魔,如果选择住校,必定会节约许多在路上的时间。
但黎悦却始终想在海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学校的宿舍还是太小。
搬家这天,天气很好,难得连着几天都没有雨。
她的行李不多,大多都是日常用品,东西很快收拾好。
罗晌和唐萌帮完忙就走了。
黎悦背对着楼道的方向,蹲在门口,拿着小刀开箱。
开了两个箱子,大概是蹲累了,她干脆席地而坐。
手机突然响铃,盖过了楼道里电梯到达的声音。
电梯门打开,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低着头,直接拐向了另一边。
黎悦的手有点脏,不愿意拿手机,她干脆点了免提。
“江行沚——”
楼道里,男人脚步一顿。
怔在原地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怎么啦?大忙人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?”
林宴淮猛地回头。
身后大敞的房门里,女孩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,深蓝色牛仔长裤,正豪迈地坐在一堆纸箱子中间。
她的两条腿伸直,向外展开了一定角度,腿间摆着两个箱子,整个人的头都埋进了大箱子里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他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眼里诧异微闪,目光逐渐变得幽深。
江行沚:“我让助理带了些你喜欢的零食送到了学校,放在门卫,你记得收一下。”
黎悦从纸箱子里抬头,“啊……可我现在不在学校。”
表情渐渐迷茫,“我难道没有告诉你搬家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黎悦:“……”
垂下头,乖巧认错:“对不起啊,可能是忘记了。”
“嗯,长大了,不再把我放在眼里。”那边的男人声音淡淡的,但黎悦知道他没有在生气,只是在逗她。
黎悦瞬间心不慌了,笑嘻嘻地开口:“下次不会啦,我心里有你的呀,全都是你啊可以吧?小——”
“黎悦。”
身后突然插进来一道微哑的男声。
黎悦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,呆坐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幻听吧?
她该去耳鼻喉科看看了。
不对,她可能需要去看一下精神科。
“黎悦。”
那道声音愈发近,随之而来的,还有脚步声。
黎悦僵硬地转头。
看到了一双修长的腿。
顺着往上,
抬头。
看清了男人的脸。
整个人彻底傻掉了。
男人走近,站在她身侧不到一臂的距离,低着头,看着她。
“阿悦?怎么了?”
电话里的声音成功地将这屋里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。
林宴淮的视线落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,“江行沚”三个字赫然在上,十分刺目。
阿悦?
男人眯了眼睛。
大概是嫉妒心在作祟,林宴淮突然弯下了身,手撑在膝盖上,与她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。
女孩猛地吸了一口凉气,身体不自觉向后靠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一靠近,身上那股醒神的冷薄荷香更浓烈。
气味像是有实体一样,由远及近,奔她而来,然后将她温柔又霸道地将她包裹了起来。
黎悦现在又渴又热。
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叫着她的名字,她好像完全都听不到一样,只失神地呆呆望着日思夜想的人。
林宴淮的眼里浮上笑意,好意提醒:“你的电话。”
“嗯嗯……电话……”
啊,哥哥的声音真好听。
啊,哥哥的眼睛好深情。
啊啊,他笑了!他又在笑了!他又在勾引我!
头顶突然被人拍了下,男人的嗓音里含了浓浓的笑意,“江行沚的电话。”
“嗯嗯,江行沚的电话。”她继续下意识地重复。
林宴淮彻底无奈地笑出了声。
“江行沚?”黎悦被这个名字稍微召回了点理智,大概是小时候被那人管教过不少次,至今还记忆尤甚,血液里残留着恐惧,下一秒失声叫了出来,“江行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