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撩起眼,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,目光从女孩头顶掠过。

不远处,罗晌正扒着墙,鬼鬼祟祟,探头探脑。

林宴淮冷淡地收回视线。

看向女孩的眼神清冷自若,轻声说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男人淡然转身,渐渐走远。

黎悦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,心口处,怅然若失。

“老大——”

黎悦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。

她转头。

罗晌眼神幽幽,目光谴责。

黎悦:“……”

她对罗晌的怨念视若无睹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
双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不安分地捏着职工卡坚硬的边缘。

罗晌赶忙追上,不依不饶,“老大,你跟我偶像是不是在谈恋爱?”

黎悦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。

她顿住脚步,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卡片,红着脸,凶巴巴地瞪了一眼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
这是在渎神!

这是大逆不道!

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?!

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都没底气说出这些反驳的话。

心虚,真的心虚。

自从她回海市遇到了林宴淮,就像是中了蛊一般。

星星就在眼前,星光耀眼,引着她踮起脚尖去碰触。

她期待靠近,却也胆怯。

罗晌可不信,贱兮兮地挑眉,“老大你闻闻自己身上的味,浓浓的‘厌神味道’。”

“我没——”

“别否认,不然你们在那乌漆嘛黑的楼道里干嘛呢?”罗晌笑嘻嘻地说,“楼上一对儿,楼下一对儿,你们还挺刺激的昂?”

黎悦想解释,可怎么说?

他们只是在偷听?

听上去好像更猥琐了。

只能苍白地反驳:“我们没有。”

“哟哟,‘我们’啊,说的真顺。”

黎悦:“……”

她不该跟他在这里耗精力的。

转身快步往回走。

罗晌腿长,几步就赶了上来。他的胳膊肘怼了怼她,“老大哎,厌神对你可真不一般。”

“他没有。”

“切,装聋作哑。”罗晌想起刚刚那个冷飕飕的眼神,又打了个哆嗦,嘟囔着,“这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。”

“你们真没在一起啊?”

“没有没有没有。”黎悦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。

这怎么可能呢?

“那也是早晚的事——”

黎悦走到了办公室门口,突然住脚,压低了声音威胁:“别再胡说八道!我,不可能和你的偶像在一起的,绝对不会。”

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狗急跳墙。

罗晌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
“你不信?”

“老大,你可能不知道,前阵子有个定律很火,叫‘真香定律’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黎悦突然来了兴趣。

“大概就是你这样的。”罗晌捏着嗓子,阴阳怪气,“我,黎悦,绝不会和厌神在一起的,绝对不会。”

黎悦:“……”

“希望你别打脸。”罗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给了她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
黎悦:“……”

雨一直下到了深夜。

已经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。

黎悦洗过澡,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,裹着薄毯,站在窗边凝视雨夜。
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到,但她还是一直看着。

看到眼睛发酸,她目光的焦点不自觉地往回落。

玻璃窗反射了屋内的等光,视线渐渐聚焦在自己的倒影上。

“你那边好安静啊。”傅橙橙的声音从黎悦床上放置的手机里传来。

黎悦拉上了帘子,走到床前,“橙橙,你什么时候回国?”

“大概得再等半个月吧,我还没玩够呢,我可不想早早回家,每天应付我爸塞来的相亲对象。”

黎悦一直想不通,傅橙橙和她同岁,怎么她这么早就被催婚了。

这大概就是豪门子女的苦恼吧。

“你爸爸让你相亲,而不是指定联姻对象,这么想想,他很爱你了。”

“我呸!”傅橙橙愤愤地,“不提那个糟老头子,没意思。”

“对了悦悦,我听说你参加海市电视台的比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