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知道,刚才迎接父皇的时候,那番热闹的场面里,她心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期盼……
她曾是父皇唯一的皇嗣,是大周独一无二的大公主。
更是父皇捧在掌心,万般宠溺长大的掌上明珠。
儿时,她的亲生母妃宠冠六宫,她独享父皇的所有温柔和偏爱。父皇的目光永远只为她停留,温柔也只为她倾泻。
那时的瑞宁公主,从不知被忽视、冷落是什么滋味。
后来……母妃离世,皇弟、皇妹接连降生。父皇的目光被无数人瓜分,曾经独属于她的偏爱,被一点点稀释……
瑞宁公主眼睁睁地看着,父皇温柔抱起三皇妹,就像小时候疼爱她一样……
瑞宁公主心里真的很难受。
此次父皇远征归来,她一直默默期盼,父皇会多分给她一丝半缕的特殊眷顾,好好跟她说几句话。
问问这三年,她过得如何。
可从头到尾,父皇的注意力都在母后和一众年幼的皇弟、皇妹身上,彻底忽略了默默等候的她……
父皇没有转头看她一眼,没有唤过一声她的名字。
对瑞宁公主来说,三年的牵挂,到头来都是一场空……
她的鼻尖微微发酸,强忍着眼睛里的湿意,始终不肯抬头。
月妃静静看着瑞宁宫装故作坚强的模样,摇了摇头。
深宫之中,最没用的便是被动的等待。
最可笑的……就是渴求帝王一成不变的偏爱。
很可惜,瑞宁公主还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月妃清冷道:“瑞宁,母妃知道你心里在盼什么。”
“你希望陛下还像从前一样,独宠你一个皇嗣,对不对?”
瑞宁公主依旧抿唇不语。
月妃继续道:“可瑞宁,你要明白人心是有限的,帝王的宠爱更有限。”
“陛下如今子嗣繁盛,儿女成群。他的温柔、耐心和偏爱,早就被分得七零八落了。”
“本宫知晓,从前你是陛下唯一的皇嗣,独享了好几年的万千宠爱。”
“可如今陛下有那么多皇子、公主,你不主动往前面凑,只是安安静静等着陛下垂怜。陛下儿女环绕,又怎么会特意顾得上你?”
瑞宁公主垂着头,那双酷似柳时清的眼睛已经红了。
她知道,母妃说得没错。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瑞宁公主强下眼中的湿意,故作淡然,倔强道:“母妃说的,儿臣都明白。父皇如今儿女众多,雨露均沾亦是常理。”
“儿臣也不必非要父皇的偏爱,有母妃就够了!”
“只要有母妃在,有没有父皇的偏爱,儿臣都无所谓……”
她嘴上说着无所谓,可心里比谁都清楚,终究是遗憾的……
遗憾儿时的盛宠不再,父女情分渐疏。
更遗憾自己终究沦为了父皇的众多皇嗣中,最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
……
坤宁宫。
回来的路上,四皇子和元宸公主一直叽叽喳喳的,围着南宫玄羽说宫里的大小琐事。
虽说元宸公主之前已经不记得南宫玄羽了,但父女的天然血脉摆在这里。说了这一会儿话,她和南宫玄羽已经没有任何疏离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