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北面。监控追踪不到,那边是野林地。李青,我报警了,但这事——"
"报警没用。"李青打断了他,"程叔,你不用管了。我来处理。"
他挂断电话之后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。脑子飞速运转——青甲和他之间有精神连线,那条线虽然不如镇蜃剑的人剑链接那么精细,但足以让他感知到兽的大致方位。他闭上眼感知那条连线的方向,一阵微弱的脉动从西北方向隐隐传来,距离他大约二十公里,正在缓慢移动。
"它来找我了。"李青睁开眼,抓起外套和登山包往外跑。
他在清华西门拦了辆出租车往西北方向走,出城之后让司机在一处野地边停了车。下车徒步进入那片被树林和荒地覆盖的区域,镇蜃剑背在身后,左手攥着玉牌用来增强感知精度。那条精神连线越来越清晰,像一根在风中绷紧的弦,带着青甲急促而不安的脉动。
然后他听到了枪声。两声。间隔很短,从前方大约一公里的密林里传来。紧接着是青甲低沉的嘶吼,和某种金属撞击岩面似的清脆碎裂声。
李青拔腿狂奔。灌木丛的枝条抽打在他的冲锋衣上划出道道白痕,他几乎完全用本能辨别方向和地形——在修真界山地奔袭练出来的体魄和平衡感在这一刻全数激活,他跨越沟渠、钻过矮树、翻身越过一块挡路的岩石,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只在山林间穿行的猫科动物。
视野豁然开朗的瞬间,他看到了青甲。
暗青色的巨兽正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一块空地边缘。它的左前腿上插着一根粗大的麻醉针管,针管末端连着空了的注射器,那一侧鳞甲缝里渗出了血。它的对面是两辆黑色越野车和三辆改装过的皮卡,有人端着麻醉枪,有人拿着电击棍,还有两个人手持长柄的捕获网兜,网的边缘挂着铁钩。
青甲半伏在地面上,巨大的头颅低垂着,竖瞳里的怒意烧得发黄。它那根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,每摆动一下就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痕。但它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了——那支麻醉针的药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,它的呼吸变得粗重不匀。
"再打一枪。"一个穿迷彩夹克的高个男人举着对讲机喊了一句,"它的动作慢了,再来一发就倒。"
第二支麻醉针射出的同时,青甲猛然抬头张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那咆哮声在山林间炸开,惊飞了整片林子的鸟群。巨兽的身躯在吼声中硬生生向侧面挪了半个身位,那支麻醉针擦着它的后颈飞过扎进了后面的树干里。
"操!围上去!网兜准备!"
李青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的那一刻,镇蜃剑已经脱鞘了。墨绿色的剑光在午后的林间空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,第一剑削断了离他最近的一根捕获网杆。那根金属杆从中间被齐根切断,前半截连着铁钩的网兜"哐"一声掉在地上。
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。迷彩夹克的高个男人最先反应:"哪来的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