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是七座山峰环抱着一座主峰,七座山峰像七根柱子一样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天然阵法,而主峰就坐落在阵法中心,悬浮在半空中,被七条铁索一样的石桥连接着。

李青站在灵舟船头,看着眼前这座山,忽然想起了一个词——鬼斧神工。

不是惊叹它的宏伟,虽然确实宏伟。也不是惊叹它的精巧,虽然确实精巧。他惊叹的是——要有多少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才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建起这样一座山?太虚宗到底有多强?

“别看了。”沈柔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以后有的是时间看。先去报到。”

太虚山脚下有一片巨大的广场,青石铺地,每一块石板都被磨得光滑如镜,能映出人影。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,五颜六色的宗门服饰像一片片移动的花瓣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广场中央的报到处。

青云宗的人到的时候,已经有不少宗门到了。

“那个穿白衣服、袖口绣金线的,是金阳宗。”清远真人轻声给弟子们介绍,“金阳宗和我们青云宗一向不太对付,尤其是他们的宗主金阳真人,和我师父那一辈就有旧怨。你们在太虚秘境里如果遇到金阳宗的人,能避开就避开,避不开的话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避不开就打,不用客气。

“那个穿蓝衣服、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的是碧落宗。”清远真人继续介绍,“碧落宗炼丹厉害,修为普遍不高,但不要小看他们。丹药在秘境里有时候比剑好用。”

“那个穿黑衣服、袖子上绣着一把红色小剑的……”清远真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是血剑宗。”

李青注意到,清远真人说到“血剑宗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变了。

不是愤怒,也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人提起了一段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的往事。

“血剑宗练的是杀剑。”清远真人说,“他们的剑法不是为了比试,不是为了切磋,就是为了杀人。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,每一式都留了后手。你们如果在秘境里遇到血剑宗的人,不要跟他们讲道理,不要试探,直接用最强的招式。”

王虎憨憨地问:“那万一打不过呢?”

“跑。”清远真人说,“用最快的速度跑。”

报到的过程很简单。太虚宗的弟子在广场上摆了几十张桌子,每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牌,写着宗门的名字。青云宗的人找到了写着“青云宗”的桌子,报上五个弟子的名字,领了五块令牌,就完事了。

令牌是青铜做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太虚”二字,背面刻着一个编号。李青的编号是“三七二”——他是第三百七十二个报到的人。

“三百七十二。”沈柔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也就是说,至少已经有三百七十二个参赛弟子了。这还没算那些还没到的。”

“百宗大会,百宗。”韩枫终于开口说话了,“如果每宗出五人,就是五百人。但实际上有的宗门不止出五人,有的宗门不到五人,总数应该在四百到六百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