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这样一个人,才能叫她放下过往,不再纠结那些前尘恩怨。

宅子还是记忆中的宅子,但好像冷清了不少。

管家在前面引路,将他们引到了前厅。谢汝轻车熟路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,明明才离开这里不到一年,可此刻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
外头刮起了风,乌云从远处飘来,天色有些暗,灰中泛着黄。

“侯夫人呢?”她问。

今日是大日子,院里怎么能安静成这样?

管家回道:“夫人身子不适,不能见风”

他话还没说完,谢璮到了。

谢璮挥了下手,管家退下。他对着沈长寄行了礼,“沈大人。”

谢汝站起身,行了个福礼。

“世子。”沈长寄不冷不淡道。

“沈大人,沈夫人,请坐吧。”谢璮唤人来倒了热茶奉上。

他代替主母来招待客人,但他本就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性子,此时坐了下来,一时间不知说点什么。

谢汝想找个话头,缓解下这个尴尬的氛围,她与这个大哥不算亲厚,但也不算太疏远,谢璮算是这个家里对她不错的人,是个温厚的兄长。

她喝了口热茶,茶香入喉,微凉的身子暖了些。

她说:“不知近来家中一切可好?”

谢璮没想到她还会问谢家的事,沉默了下,将近况一一道来。

谢窈自从被沈贵妃伤了眼睛,整个人就变得阴郁不堪,疯疯癫癫,整日关在房间里歇斯底里。

王氏心疼女儿,也险些哭坏了眼睛,谢窈发疯病时险些伤了王氏,王氏伤心欲绝,大病了一场后,想起她还有两个儿子,强迫自己振作了起来,但人的精气神远不如前,现在已经不爱过问府上的事,一心礼佛。

“这个家,不再像个家了”谢璮轻声叹道。

谢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无悲无喜,唏嘘更多些。

“你你们他对你好吗?”谢璮谨慎着措辞,小心地问出口一直以来的担忧。

谢汝微怔,弯了眉眼,她看了一眼沈长寄,答道:“我们很好,大哥”

她顿了下,笑了笑,改口道:“多谢世子。”

谢璮愣了下,“嗯。”

他应完,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睛。

他知道,她不是他妹妹,如今她出了嫁,更没资格让她再叫自己一声“哥”。

谢汝手背一暖,抬眸对上了沈长寄温柔的目光,仿佛是无声的安慰。

她冲他扬唇,笑才到嘴边,胃中翻滚,突然涌起一阵恶心。

茶杯被她不小心碰翻在地,帕子捂着唇,脸色难看,痛苦地干呕了下。

沈长寄立刻站起身,将谢汝揽进怀里。

眸光瞬间凌厉,语气冷得好像下一刻就要灭了侯府满门:

“茶里有毒?!”

一腔怒火正要发作,他正要拔剑挑了谢璮的脑袋,袖子被一道微弱的力量拉了拉。

沈长寄按捺住烦躁,低头看去。

谢汝苍白的脸上是一脸无奈,虚弱道:“夫君”

“可有事?”男人慌张地蹲下身子,手去托她的脸,黑眸中满是担忧,“哪里难受?”

“夫君咳咳”她揉了揉他冰凉的手,叹了声,“害喜罢了。”

害喜罢了

沈长寄抹了把脸,松了口气。

啪嚓

这回是谢璮手里的茶杯被打翻,他震惊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有身孕了?!”

“我当舅舅了?!”

沈长寄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,那神情与地头蛇恶霸竟是毫无分别。

“与你谢家有何干系,滚蛋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阿汝怀孕了,怎么办。阿汝怀孕了,怎么办啊啊啊!

阿汝好难受,我想替她怀。

有个门槛,要不要把她抱过去。

鹅卵石有点硌脚,不好,铲了吧。

总有乱七八糟的人想攀亲戚,也不看看他配不配,呸。

如果沈大人的心里能开弹幕,那是真的精彩,靠他日万不愁。

他现在还没意识到不能吃肉的问题,正是心疼阿汝的时候,等稳定了,就该心疼自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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