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好,夫人好,您二位这边请呐,小店还有上房,保证您满意。”

平瑢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好,极有眼力见地把小二拉开,先进去了。

门口沈长寄沉着脸,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地盯着谢汝。

“哎呀夫君”谢汝自知理亏,手指慢慢蹭上他的袖口,轻轻拉着。

沈长寄深吸了口气,面色不善地将人打横抱起,一路抱上了楼。

在楼梯上,与一紫衣华服的公子擦肩而过,沈长寄目不斜视从旁边而过,倒是那公子收了折扇,颇有兴致地站在楼梯上,看着那对男女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
“公子,二夫人在催了。”身边小厮望了望客栈门口的一顶小轿,催促道。

紫衣男子置若罔闻,直到那二人进了房,方收回视线,转身下了楼。

平瑢跟在沈长寄身后进了屋,转身关门,在房门合上前一刻,透过门缝,看了那紫衣男子的背影一眼,才把门关上。

傍晚,平筝驾着马车姗姗来迟。

她抱着一个包裹,匆匆上了楼,拐弯时没注意到楼梯口站着个人,与那人撞了满怀。

她眼疾手快地捞住包裹,身子往旁边一旋,一个后撤,站稳了步子。

惊魂未定看向来人,是个面皮白皙十分俊俏的郎君。

那人歉意地揖手,“抱歉,冲撞了姑娘,见谅。”

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,平筝将不满咽了回去,摆了摆手,天字间的房门被打开,平瑢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“哦,没事,走了。”平筝对那公子点了点头,径自走过。

平瑢立在原地,看着平筝进了房,又把目光转了回来,落在那男子的身上。

此人便是下午见过的那个紫衣男子,他此刻换下了那件衣服,穿的是一件玄色的长袍,这颜色将他身上轻浮的气质压下来些,但怎么瞧着都有些别扭,不伦不类,十分不搭调,还是那件紫衣更配他。

平瑢淡淡看了他一眼,正欲离开。

那公子“唰”地展开折扇,扇面上雅致精巧的山水露了出来。

他轻摇拂胸,笑道:“不知大人们是要去往何处?”

平瑢没说话。

那人笑着继续道:“在下齐仁,京城人士,正欲往凉州方向走,若大人们也是西行,那我们可以一同结伴啊。”

平瑢微微皱眉。

这人真是自来熟,莫名其妙。

他冷冷地撂下一句“不必”,便回了房。

“哥,你怎么这么慢?”平筝正在收拾包裹,听到房门打开,回头看了一眼,见是平瑢,又转回了头。

“我都给夫人送完了药,以为你早回来了,你做什么去了?”“没什么。”平瑢把配剑卸下,倒了杯茶,站在桌边,手指磨着茶杯若有所思。

平筝走了过来,见他前襟有一块蹭脏了,抬手抹了一下,“脏了,帮你脱下来,换一件吧?”

说着手就探了上去。

平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
“哥?”

平瑢看着妹妹单纯澄澈的眼睛,突然松了手,掌心滚烫。

他背过身,朝屏风后面走,“我自己来,你出去吧。”

“哦,好,那有事你叫我啊。”

房门打开,又关闭,平瑢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晚膳用过,沐浴之后,谢汝躺在榻上,脸颊绯红。

“夫君,我自己来”

“你看不到。”

眼前一道黑影压下,床榻上瞬间逼仄了起来。

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笼住,手上拿着一盒药膏。

“我叫平筝来”

沈长寄凉凉地睨了他一眼,手指在药膏上一扫。

“害羞什么,有何处是我没见过的。”

像是刻在他脑海里,他甚至可以闭上眼睛描摹,可以将她全部的样子都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