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夫人是广宁侯之女?”

谢汝道:“正是。”

“侯府千金可不是都像夫人这般,明艳照人、菩萨心肠。”他感慨道。

“孟公子认识家父?”

孟玹摇头,他欲开口说话,喉间突然一阵痒,剧烈地咳了出来。

“咳咳咳”

平筝赶忙给他倒了杯水,为他顺了顺气。

孟玹平复了呼吸,说道:“不识得,我离开京城许多年,这里的一草一木,对我而言都陌生得很。”

谢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“当年我离开时,还不是现在这个皇帝。京城中无甚牵挂,我孤身一人,游遍大江南北,乐不思蜀,后来觉得凉州很好,便在那便定居了下来,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回来看过。”

谢汝心念一动,坐了下来,“公子幼时便四处漂泊吗?”

孟玹的目光慢慢悠远身长,他怔怔望着远处的天空,“算是吧四海为家。”

过过流浪的日子,也过过几年安分日子,后来还是觉得漂泊更适合他一点。

“抱歉,见笑了。”

谢汝摇摇头,“公子的病只怕是未及时诊治,耽搁了太久,时日越久,这病便愈发深入五脏六腑,孟公子若是无事,便在府中住下,我帮你调理调理。”

孟玹望着她笑了起来,“不好打扰,待办完我自己的事,我便回去了。”

谢汝皱眉,“不可,你不能走,我说了要将你治好,怎能食言?”

孟玹想拒绝,可看着女子坚持的目光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总觉得,若将话讲出来定会叫人失望,他不太想这样。

“好。”

他最终还是答应了,只是希望首辅大人不要过河拆桥、翻脸不认人地将他赶尽杀绝才好。

二人融洽地闲聊着,莲月从外头走了过来。

她俯身对谢汝耳语:

“大人回来了,心情似乎不太好。”

谢汝心头一跳,仓促地与孟玹道别,连忙往书房走。

莲月抱着药箱小跑追上,“不在书房,去了练武场。”

谢汝脚步一转,往练武场快步走去。她一路揣着不安,脚步愈发急促。

到了练武场,还未靠近,便察觉到气氛的凝重。

正午的太阳有些耀眼,她将手举过头顶遮阳,眯着眼往场上看。男子穿着利落的劲装,头发束在脑后,单手执剑,目光锐利,整个人宛如一把由寒冰铸造而成的利剑,他笔挺地立在中央,漠视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
陪练的护卫倒了好几个,有几个甚至受了重伤,被同伴抬了下去。

男人冷声道:“再来。”
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。

“夫君”

沈长寄微怔,循声望去。

只见谢汝手遮着太阳,迎着日光朝他走来。

沈长寄手中的剑瞬间脱手,往旁边一扔,大步迎了上去。

“夫君,你怎”

声音卡在喉中。

沈长寄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。

“怎么了?”她声音小了下去,手环住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问。

他的头微垂,唇吻上她的长发。

“阿汝”

“哎,怎么了?”

沈长寄没说什么,他当着众下属的面,将人抱了起来。光天化日地,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回了房间。

谢汝没有挣扎,她担忧地看着他。他出门一趟,回来就变得好奇怪。他去了哪里,发生了什么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