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谢汝的玉石吊坠傍身虽仍有疼痛的感觉,但比从前还是好上不少的。

入了夜,沈长寄与她说起此事仍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他说:“阿汝当真是神医转世。”

谢汝哭笑不得觉得他说的太夸张。

这算什么神医转世只能说她与他的顽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只一个随身的物件,便可减轻他的痛苦看起来委实荒谬。

也难怪贺离之看不透他的命格,实在是他们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太多。

也因此沈长寄愈发确信重生之说。他猜测前世在他弥留之际,有高人救了他,而他选择重来了一世逆天改命。至于换走了什么,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活了。

子时将至,又一个初七就要过去。

沈长寄将脖子上挂了一日的吊坠取了下来,又系回到了她的脖子上。

“这东西很重要吧。”

他说话时,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烫的她缩了缩脖子。

“也不能说很重要毕竟我也不知它的来历,不过我确实戴习惯了它没了总觉得空荡荡的。”谢汝笑了笑,“我还以为沈大人不会还给我了。”

沈长寄诚实地点点头“的确不想还给你但我更担心你会睡不着。”

他是见过几次的,尤其是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,睡着时总是将这吊坠攥在手里。

“是啊习惯习惯常难改。”

谢汝将玉石吊坠塞回衣服里。

“无妨,以后我会帮你改掉这个习惯。”

至于如何改,他没说,但看他的表情,谢汝总觉得他的未尽之语中藏着些不怀好意。

物归原主后,沈长寄未再久留。

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,摸了摸头,便离开了。

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,楚隋安重伤后被几个御医日夜救治,捡回了一条命,但他的双腿已废,手也被沈长寄砍断了一条,已然是个废人,人经此重创,自然是万念俱灰,眼下全凭汤药吊着命,撑着一口气,苟延残喘。

成宣帝下令,派了一对兵卫护送楚隋安先行回京修养,毕竟狩猎场这种偏僻之所不适合养伤病,随行两名太医随侍在侧,以防不测。

楚隋安走后,楚贵人一连数日都郁郁寡欢,成宣帝唯恐佳人哭坏了身子,日夜陪着,将秋猎的事全扔给了沈长寄操办,连几个儿子都不再过问。

沈贵妃连日阴郁着脸色,怒火发了好几通,下人们整日战战兢兢,唯恐被抓到错处,被打骂惩戒。

“这下便是小公主在,只怕也挽回不了陛下的心。”沈贵妃坐在营帐内,面沉似水,“果然是个西域狐媚子。”

嬷嬷低声宽慰:“西戎女子最擅魅惑人心,陛下是被蛊惑了,娘娘眼下只是暂时失势,您还有三殿下啊。”

沈贵妃面色稍霁,“萧祁瑄人呢?”

“三殿下去狩猎了。”

“哼,废物,这个时候还去什么猎场!应该去给他父皇请安,侍奉左右才是!一起去的还有谁?”

“娘娘,几位皇子都去了,还有首辅大人也在一处。”嬷嬷道,“殿下离开时,说是要猎得个大的猛兽回来,好在陛下面前讨些彩头。”

沈贵妃问:“这是沈长寄的主意?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沈贵妃嘴角挂起一抹冷笑,她近来瞧得分明,成宣帝愈发忌惮沈长寄,近前的事一概不许他插手,只将他赶得远远的,分一些无关紧要又繁杂的小事,至于那些重要的事务,都交给了他宠信的大太监总管成福。

她这些年给了成福不少好处,消息自然比沈长寄还要灵通一些。

“他还算聪明,若是能猎得珍稀之物进献,陛下或许龙颜大悦也说不定,”沈贵妃嫌恶地直皱眉,“只不过那些东西必会落入楚贵人那贱人的手里。”

“娘娘何苦在意眼下得失?只要是我们三殿下讨了这彩头,那么赢得还是娘娘您,那楚贵人又没有皇子”嬷嬷抬眼看贵妃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般地,二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楚贵人生不生的出还是不提,众皇子中,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还是三皇子萧祁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