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愫灵突然说不出话来,莫名其妙的,她的心情好了起来。

“姑奶奶,说说?”
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轻声说:“鞋子方才踩到泥,脏了。”

“没了?”

“嗯,没了。”

谢思究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,他反复告诫自己,这是他的青梅竹马,杀不得,有那么一瞬间,他无比佩服自己的涵养与大度。
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蹲了下去,拿着那条擦眼泪的帕子,为她擦起鞋上的泥土。

“好了,送你回去,你娘该担心你了。”

柳愫灵往回缩了缩脚,“我想找阿汝说会话的。”

帐子内,身影交叠的榻上,偷听到这句话的谢汝心中咯噔一下,身子瞬间紧绷。

抱着她的男人低声笑着,恶劣地凑到她耳边,用气声吓唬她,“你说她会不会进来?要是见到我们这样唔”

谢汝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,他闷哼了一声,仍止不住笑意。

帐外的谢思究看了一眼漆黑的帐子,低着声音,“走吧,怕是都歇下了。”

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谢汝这才松了绷着的那股劲儿。

她一把将男人推开,自己缩在床头,用被子裹紧了身体,在黑暗中,警惕地看着他。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却知道他此刻一定笑得的很好看。

她一边想再狠狠咬他一口泄愤,一边又被他笑得心痒痒的。

沈长寄懒散地靠在一旁,信手捞过一绺她散乱的长发,放在指尖捻着。

“怎么不叫我说完?”

谢汝:“”

说什么?不管是什么她不想听。

可嘴长在沈长寄自己的身上,此刻他心情愉悦,又开始不做人。

“你说我们这般”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她,笑了笑,手搭在榻上,手指轻轻扣了扣,“阿汝如此聪慧,你说我们这叫什么?”

“”

“叫什么?”

谢汝磨了磨牙,“大人可是不想再来了?”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哼。”

夜渐深,睡意上涌。

她迷迷糊糊之间,有人将她揽过,头枕在他的臂弯,怀抱温暖而踏实。

谢汝呢喃:“你把玖儿弄到哪儿了”

“她就在附近的帐子,待会把她叫回来陪你。”

“唔你晚些走”她已经困得糊涂了,神志不清,全然不知自己无意识说了什么。

沈长寄低头看着自己胸前,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正牢牢攥着他衣襟,唇瓣勾了一下,清亮微澜的双眼中满是柔情。

“好。”

直到黑黢黢的夜色变得黯淡,天边泛起了淡青色,沈长寄慢慢睁开了眼。

他微垂眸,下巴在女子的发顶眷恋地抵了一会儿。又感受了会她喷洒在他颈窝里、绵长又柔软的呼吸,才轻轻挪开勾着他腰的手臂。

轻手轻脚地起身,为她将被子盖好。

沈长寄撑在榻边,凝视了会,直到必须离开时,叹息了一句:

“走了。”

下回再来找你偷情。

他才一走出营帐,平瑢牵着大黑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
“大人,国师到了。”

贺离之

“他出关了?”

“是,贺大人在您的营帐内等您。”

沈长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帐子,再转回来时,脸上的温柔褪去。

该去找贺离之问一问那个梦

与前世。

作者有话要说:明天有万字章

感谢晞晞给狗子赐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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