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那么容忍他?”

夏夜霜对于这个叔叔也是直呼其名。

她一点都不喜欢夏文,看着很温和的,其实贱得要死!

当初就是夏文跑到她的面前,一副亲切长辈的样子,问她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。

唯一值得高兴的是,她当初听到这话一巴掌扇过去了!

虽然因为年纪小,力道不大,但她好歹是反击了!

否则当时没反击,现在再想起来的时候肯定会让她的血压飙升!

夏武长叹一声。

“光头别搞忧郁了好吗?”夏夜霜觉得很像是没买到合适的假发。

夏武瞪了她一眼。

“你懂什么!”

“我这样凉快!还方便!”

“每天早上一卷洗面奶直接从脸洗到头,不知道比你这长头发干净多少!”

“我这假发啊。”夏夜霜不吃压力。

夏武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“假发啊。”夏夜霜说。

“我的真发还没长长呢,不信你问陆星,陆星还陪着我也把头发给剪了。”

夏武不可置信。

他看向陆星的头发,是最方便的寸头,只能说是硬帅。

“你头发呢?”

“出车祸做手术的时候剪了啊。”夏夜霜皱起眉头,“你真的老年痴呆了?”

陆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摸久了还感觉手感挺好的。

不过该说不说。

这父女俩是真知道怎么往对方伤口上戳的。

好在他陪着夏夜霜把头发剪了,夏夜霜现在不在意这个事儿了。

否则俩人还得干一仗!

夏武深吸一口气,眼里有些湿润。

“从前我对夏文太放纵了,让他有了很多不该有的想法!”

夏夜霜有些茫然。

话题不是在头发上吗?

“车祸是夏文派的人?”陆星忽然开口问道。

夏武点头。

“大概率是。”

夏夜霜表情一变,她就说夏文是个贱货!

一想到夏夜霜那头漂亮的金发被剪了,夏武心里就哽得慌,他只敢盯着胳膊的伤口。

“夏文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他学习好,虽然有一点爱炫耀,但是那么小年纪的孩子,谁不爱炫耀。”

夏武的记忆慢慢飘远。

*

“夏文!”

河边,夕阳像一颗熟透的杏子,卡在远山坳口,余晖把整个村子浸成蜜色。

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泛黄,晚风一吹,稻浪窸窸窣窣响。

蝉鸣从老槐树里漏下来,伴随着小道里传来的呼唤,一声长一声短。

“夏文!夏文!”

“别游啦!回去吃饭了!今天姥姥做的排骨!”

“夏文?!”

夏武最开始还看到河里有人呢,忽然间便看不到了夏文的身影,顿时心中一慌。

他冲到了河边,正要脱下鞋往里跳。

“哥!”

夏文从水里钻出来,水花溅起,给夏武的裤腿都洇湿。

夏武长舒一口气。

“你小子!就知道吓我!”

夏文笑嘻嘻的说,“哥,下来游两圈!这水可舒服了!”

说着,他撩起一捧水,溅在夏武裤脚上。

夏武本来还犹豫,但想着反正也衣服也湿了,只好脱了鞋袜卷起裤腿,也跳进河里。

扑通——

“哈哈哈哥!你该减肥了!这水花太大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