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希的协查令,文正手里有一万个办法可以从中阻挠,更有一万个机会,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。

过程是什么,根本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结果。

苏希最终拿到了案卷,这就足以证明,文正在这件事里,绝对没安好心!

“知道了。” 秦树明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再多问一句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叮铃铃!

刚放下手机,还没来得及点燃一根香烟,电话又响起来。

拿起一看,是翁云涛。

他皱着眉毛想了想,并不急着接电话。

他点燃一根烟,吸了一口。平息内心的怒火,这根烟,他越吸越平静。

丝毫不管眼前手机急促的铃声。

翁云涛是自己人。

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。

并且是一个没有什么操守的人。

而且,他还有一个更加贪得无厌且趾高气扬的儿子。

翁浩和刘振东之间的关系,他这个公安厅厅长可知道不少。

毕竟,每次这小子闯出祸来,翁云涛都会给他这个厅长打电话。

若不是看在翁云涛分管综治一室的份上,秦树明才懒得给他擦屁股。

如今,刘振东被苏希抓走已经是既成事实。

翁云涛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,必然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当前情况下。

刘正隆并没有那么焦急,他相信刘振东不会乱说话,他只是想这个弟弟下个月参加他父亲的寿宴,给足了时间。

自己也不急。

刘振东和自己没有利益往来。

虽然打过一些招呼。

但他完全可以推掉,这些东西还动不到他的皮毛。

可翁云涛不同。

秦树明吸到第三口,他终于摁下接听键。

翁云涛急促的声音传递过来:“秦省长,我刚刚收到消息,苏希的二号专案组正在渝州满城抓人,抓了数十个甚至上百人,影响极其恶劣。并且,他还抓了正隆集团的刘振东。您可要小心呀。我看他这是借着二号专案组另外搞一个公安厅,这是抓紧时间抢班夺权。”

秦树明听着这话,嘴角泛起冷笑。

翁云涛果然是老狐狸,自己都火上眉毛了,嘴里还担心自己的安危。显得很好心的样子。

秦树明说:“翁书记。扫黑除恶是我们的政策,现在正是攻坚期。苏希抓人很正常。刘振东那小子本来也不是什么老实货色,他被抓,我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
一听秦树明这老神在在的样子,翁云涛更加慌乱。

这是什么意思?不管了吗?

翁云涛是想利用秦树明打头阵。

秦树明难道就不是这么想的吗?

他当然也是想让翁云涛打头阵。

在翁云涛还没讲话的时候,他继续说道:“翁书记,我听说刘振东涉黑涉恶的情况非常深。而且,我要告诉你一个确实的消息,苏希已经带人去渝州市公安局拿走了刘振东所有封存的案卷。”

“苏希的路数,我可太清楚了。”

“从他还在中南当小警察,打黑除恶时,再到他在粤东大展拳脚。包括他在纪委工作的那些案子,从来都是先剪羽翼,再掏核心,一步一步,稳扎稳打,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”

“现在,他拿下刘振东,拿到刘振东的相关罪证。刘振东很有可能被他攻破。一旦被他攻破,那些和刘振东合伙做生意的人,可就要倒霉了。”

说到这儿,秦树明故意问了一句:“翁书记,你家公子和刘振东的生意已经断了吧?”

这句话直戳翁云涛的本心。

秦树明棋高一着。

翁云涛再也装不下去,他只能长叹一口气。他说:“秦省长,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我这么晚打电话给您,就是想要您帮忙出个主意。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和刘振东之间的关系太深了。深到根本切割不掉。”

秦树明笑了笑,说:“倒也不用慌。其实解决问题,不一定要在于解决问题本身,完全可以先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。但是,这就要看翁书记舍不舍得背水一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