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。

一股前所未有,强烈到极致的生死危机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!

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,下一瞬,自己就会死!

祁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,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。

牙齿都在打颤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他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,抬起了头,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。

陈烨的表情依旧平淡,眼神深邃如古井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然后,陈烨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打在祁明的心上:

“叫陈仕出来。”

五个字。

简短到极致的一句话。

却如同五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压在了祁明的心头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!

灵魂都在颤栗!

祁明有一种无比清晰,源自生命本能的直觉——如果自己再不按照对方说的去做,如果自己敢再多说一句废话……

自己,真的会死!

立刻!

马上!

没有任何悬念!

这种直觉如此强烈,如此真实,让他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依仗,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苍白可笑!

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,是什么实力,但那股恐怖的、近乎实质的死亡威胁,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
祁明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音。

最终,他艰难地、用尽了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
“是……”

就在他说出这个字的瞬间,那股笼罩全身,让他几乎窒息的可怕压迫感,如同潮水般,骤然退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他的幻觉。

但祁明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
他浑身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后背的衣物早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,黏腻冰凉。额头上,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。
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,声音嘶哑地说道:

“长……长生老祖……他一直在最里面的静室闭关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进不去也……也不敢打扰……”

闻言,陈烨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。

“罢了,”他淡淡道,“带我过去。”

“是……是!您……您这边请……”

祁明瞬间变成了最温顺的羔羊,点头哈腰,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,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。

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,在前面引路,身上的汗水还在不断渗出。

一边走,祁明的心中一边翻江倒海,无数念头疯狂闪过:

这人究竟是什么人?!为什么连陈恪行都对他如此恭敬,甚至畏惧?

他为什么能给自己带来那种可怕的死亡压迫感?他找长生老祖想干什么?

还有最关键的是……

孙浅月为什么还活着?!

方骁呢?

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?

大量的疑问和不安,如同冰冷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祁明的心脏,让他感到一阵阵发冷。
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深深地涌上他的心头。

在祁明的带领下,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、灯火通明的基地内部通道,乘坐专用的电梯,不断向下。

电梯显示的深度数字不断跳动,最终停在了地下四十米的深度。

走出电梯,是一条人工开凿的、略显粗糙的岩石通道。空气有些潮湿,带着泥土和岩石特有的气味。
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明亮的LED灯,提供照明。

这里,已经没有了基地上层那些现代化的高科技设备,显得古朴而原始,更像是一个古代修行者的洞府入口。

通道的尽头,是一间完全由厚重岩石构成的静室。

静室的外观,酷似古代隐士闭关修炼的石室,除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外,几乎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影子。

一条同样由岩石开凿而成的台阶,连接着静室和通道。

除了墙壁上用于照明的电灯和连通电源的线路,这里再找不到其他属于现代文明的东西。

静室的大门紧闭着,那是一块极其厚重的、表面粗糙的灰黑色巨石,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,看起来足有数尺厚,沉重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