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忍不住小声道:“真服了?”

“这怕是……真服了。”

“赤炎昭服人?!”

“天啊,这可比他败了还稀罕!”

“这小子当年挑战半座天盟,如今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他。”

“哈哈,这一战,够他记一辈子了。”

“好一个通天道人!这等手段,这等气度,非独无敌于术,更无敌于心。”

众人惊叹不已。

诸位道尊对视一眼,皆露出笑容。

当年赤炎昭闯盟论道,一脚踏碎天殿阶石,他们几人被逼得出手,却仍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
那份耻辱,沉在心头多年。

此刻,看着那一身狼狈的赤阳之子,他们只觉胸口畅快如饮烈酒。

“呵,早该有人治治他。”

“也只有通天道人,能让他栽一次。”

众人低语间,先前被姜道玄打得体无完肤的那些旧事,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。

道衡准帝立于高空,负手而叹:“强不在高声,服不在重手。”

“此战之后,赤炎昭此子,路当更远。”

..........

此刻,眼见赤炎昭服输,姜道玄抬手,指尖一弹。

唰——

一道微光落下。

那残留在赤炎昭体内,用于压制其力量的法则瞬间消散。

赤炎昭只觉浑身一轻,气血如潮,灵息重回体内。

破碎的经脉复合,暗伤消弭。

随后,他缓缓起身。

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向那道白影,沉声道:“这一次,我败了。”

“但日后,我还会来。”

姜道玄笑了。

那笑意温和,不带半分傲气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令赤炎昭心中一震。

随后,他心中战意再次燃起。

因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眼前之人,不光是敌人。

更是一座想攀登的山!

想到这里,他紧握双拳,眼中火光跳动。

昔年,他心中的目标,只是继承父亲之位,登临帝座。

而如今,心里多了一道更鲜明的执念:

在登帝之前,先胜此人!

..........

就在此时,道衡准帝缓缓走来,拱手道:“道友这一趟,为我道盟平了祸端,可是否会因此,耽误了前线之事?”

姜道玄回首,目光淡然:“无妨。”

“我本体仍在前线镇魔。”

“此来,不过是一道分身。”

声音不大,但落在众人耳畔,却如同惊雷炸响!

“分……分身?!”

“开什么玩笑!”

“方才那一战……那样的力量……只是分身?!”
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
众人面色齐变,

惊愕、震动、不可置信交织成一片!

就连道衡准帝,都愣在原地,神色震动,久久没有言语。

赤炎昭更是瞳孔骤缩,心中如有千雷滚过。

他艰难开口,沙哑道:

“你.....你跟我战了一场……只是分身?”

姜道玄侧目,看了他一眼。

“是。”

话音刚落,那身白衣,便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。

就像是雾气在阳光下散开。

赤炎昭怔怔站着,耳边嗡鸣不止,胸口像被重锤砸中。

“分身……”

他喃喃低语,伸手捂住胸口,

脸色煞白,唇角微颤。

“怎会是……分身……不.....这不可能!!”

他踉跄后退几步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!

若说先前他虽败,心中仍藏着几分不甘,仍可安慰自己不过一时不敌,日后仍有再战之力。

可如今,那点侥幸彻底碎了。

原来那只是分身啊......

他笑容苦涩,心中深感挫败。

“准帝第一人?呵.....连他一具分身都赢不了,也配算得上是准帝第一人?”

赤炎昭低下头,不禁有些自嘲。

直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了眼前这位白衣道人的恐怖之处!

紧接着,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走的路,竟像在镜子里修行。

只看见自己的光,却不见外面的天。

也是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感受到了“差距”两个字的分量。

那是一种无法跨越的鸿沟,

一种即便燃尽所有生命,也未必能填平的深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