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还是剑吗?”

“若连大道尊这个程度,都只是‘略微精通’,那我们这些剑圣算什么?!”

有人脸色苍白,喃喃自语:

“我苦修六万载,凝聚剑心,以为终于登堂入室……结果在他眼里,怕是连入门都不算吧?”

“剑圣才是入门?”

“那我们这些人……岂不是连剑道的门槛都没摸到?”

一瞬间,无数剑修集体破防,心态崩溃,几乎有人想当场拔剑自戳以谢天地。

而观战席上的拓跋昭烈,看着这一幕,却觉得异常熟悉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脸色古怪:“这话术,怎么这么眼熟……”

回想起方才与姜道玄交手,对方也说过一句“略微精通肉身”。

结果呢?他被按在地上摩擦,差点连骨头都被拍散。

想到这里,他不禁仰头叹息,心中暗暗感慨:

“大道尊什么都好,就是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。”

“他说略微精通,那就代表着彻底无敌。”

拓跋狩云在一旁险些没憋住笑,差点把老爹肩膀拍断。

“父亲大人,您放心,您不是一个人,剑修们今天跟您一样,都栽在这四个字上了。”

拓跋昭烈脸黑如锅底,狠狠瞪了儿子一眼。

万战神台上。

沈孤峰气息愈发凝重。

他终于不敢再有丝毫小觑,双目如剑,冷声开口:

“道友既然剑道高绝,那在下心中亦无负担,可全力出手!”

轰!!!

话音未落,恐怖剑意冲天而起,勾动天地。

顷刻之间,烈日仿佛被剑锋劈开,天昏地暗,电闪雷鸣!

剑鸣之声震彻九天,山川齐颤,江河倒卷!

两人脚下的万丈高峰在剑意的对撞下,轰然崩碎,化为齑粉!

大地裂开一道道沟壑,延伸至万里之外,仿佛大世界都在呻吟。

就在剑意碰撞至极致的瞬间,沈孤峰终于出手!

唰!!!

剑光乍现。

那一剑,如同开天!

光芒横亘天地,照耀山河,仿佛自洪荒远古劈下的一道天罚!

剑锋所至,万物皆寂。

无数群山化为齑粉,江河蒸腾,烈日被斩裂为两半,星辰在苍穹中哀鸣!

那一剑,仿佛不是沈孤峰出手,而是整个天地在以剑为意,斩灭万灵!

观战席上,无数修士心神轰鸣,忍不住惊呼:

“这……这就是剑尊的剑!!”

“恐怖,太恐怖了!若换了我们,就算是准帝巅峰,怕也要被一剑诛灭!”

大圣们汗如雨下,圣人们跪倒在地,准帝们面色惨白,一个个心头狂跳。

可就在这等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下,姜道玄却纹丝不动。

他只是轻轻抬手,手指虚点,一缕清光绽放。

轰!!!

清光不耀眼,却似从无尽大道深处流淌而出,带着某种超脱尘俗的宁静与伟力。

剑光撞击清光,天地轰鸣,万物破碎!

狂暴的剑意在刹那间爆发,化作亿万剑气横扫八荒!

可令人震撼的是,姜道玄身形岿然不动。

他的清光看似渺小,却像是一片无形的汪洋,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尽数吞没。

轰鸣声过后,天地间重归寂静。

万丈群山早已化为虚无,大地被劈成两半,烈日化为残光,悬挂天穹。

可在那无边的废墟中,姜道玄仍负手而立,白衣胜雪,风姿如神,仿佛天地之主。

沈孤峰看这一幕,眉头微皱。

旋即双手持剑,剑意如海,再度斩出第二剑!

这一剑,比先前更恐怖!

剑锋贯穿天地,直斩日月星河,仿佛要将整座世界从中劈开!

无数修士心神轰鸣,眼中流露出绝望与震撼。

然而,姜道玄只是轻抬手腕,剑指微微一颤。

顷刻间,一缕清光再现,恰到好处地迎上剑锋。

轰!!!

剑光与清光激烈碰撞,毁天灭地的力量卷席八荒,可最终,结果与上一剑一般——势均力敌!

沈孤峰眼神骤凝。

“又是……正好?”

他不信邪。

第三轮,他猛然怒喝,浑身剑意如同火山喷涌而出,血气与神魂同燃!

这一刻,他将自己积累数十万年的底蕴尽数催动,长剑在手,剑身嗡鸣不绝,剑意滔天!

天地随之扭曲,万物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