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没人敢再开口,气氛顿时凝固。

高烈山站在原地,眼神冰冷,缓缓扫过赵家众人。

这一眼,就像在看一群嘈杂苍蝇!

烦!

无比的烦!

他从未如此狼狈!

不仅败得一塌糊涂,连那份傲气也几乎被踩进泥土!

他自问强横无敌,能横扫同辈,结果却连“荒”的一个神通都接不住!

“怪物!彻头彻尾的怪物!!”

高烈山心头震荡不止,久久难以平静。

最终,他摇了摇头,朝着这些赵家人,开口道:“我答应你们的事,已经做了。”

“至于后面……别再找我了。”

说完,连赵家长老的脸都懒得再看,目光转向拓跋昭烈,躬身一礼:“拓跋前辈,晚辈告辞。”

拓跋昭烈微微颔首。

高烈山见状,不再犹豫,当即退出了这个令人心烦不已的破秘境。

现场众人眼见高烈山走的这般果断,不由开口道:“他……这就走了?”

“对啊,走这么快,连最后的奖励都不打算要了?”

“呵,刚才的情景,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,他不走的话,还能怎么样?再待下去脸都没了……”

众人议论纷纷。

而赵家那几位长老,则脸色铁青,欲言又止,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
而拓跋昭烈见状,不由看向身旁的儿子,语气平淡,却意味深长:

“云儿,看见了吧?”

“似他这般天赋异禀之辈,虽战力出众,却也因人生走得太过顺遂,一旦遭遇真正的挫折,便会止步不前,甚至转身离场。”

“这,便是没有经历过真正风雨的弊端。”

“你须谨记今日之景。”

“天赋再高,若无坚定之志,皆是过眼云烟。”

“若你能始终保持今日这般知耻而后勇的心态,日后的成就,定然在那高烈山之上!”

话音落下,拓跋狩云身躯一颤,神情肃然。

旋即俯身一拜:

“父亲大人,我明白了!”

这番话,他听进去了。

毕竟,他又不傻,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?

想当初,自己何尝不是曾与那高烈山一般,自诩天骄,目空一切?

先是在苍牙大世界之中一骑绝尘,几乎无人能敌,风头无两。

可自从踏入大罗天网这片更广阔的天地,面对来自五方界群的绝世妖孽。

尤其是在定级赛上连败三场之后,他才终于意识到:

原来所谓的“无敌”,只是坐井观天。

原来,真正的强者,从不是在顺风中碾压出来的,而是在逆境中熬出来的。

“道心……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他在心中低语。

而拓跋准帝看着儿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坚定,便知晓他已真正听懂了,不由微微点头:“嗯,很好,继续保持。”

“待回去后,训练量——增加三倍。”

“咔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拓跋狩云表情凝固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!

三倍?!

他僵硬地抬头,看向父亲,眼中满是质疑。

不是说好了只是翻倍吗?

那可是早上炼体,中午斗法,下午夜战,连觉都没得睡的翻倍……

三倍那不就变成——睡觉都要在战斗中睡了吗?!

然而,拓跋准帝却神色未变,根本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。

拓跋狩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最终只得咽下苦水。

“三倍就三倍吧……反正这次输得够惨,起码得先把高烈山那个傻大儿给压下去再说吧……”

此刻,他把所有怒火都集中在了高烈山身上。

对,必须得赢他一场!

最好是当着许多人的面狠狠打一次脸!

至于荒?

呵……

开什么玩笑?

那可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好吗?!

“我虽然想找回面子,但我也不想主动送上去讨打啊!”

他很有自知之明,甚至有点悲壮。

随后,他目光一转,再度望向光幕。

只见在那光幕中。

姜昊负手而立,衣袂翻飞,静立苍穹之巅。

其神情平静,虽未主动释放气场,却自有一股压迫感透过光幕传来。

“荒……”拓跋狩云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我倒要看看……你这头怪物,最后……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