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波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,不急不缓的问了一句。

“就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”

林楚楚向前一步,想看清他眼神的变化,“就好像我们曾经认识过一样。”

“可是我们明明不认识啊!”

酒精作用加上情绪过于激动,原本就湿润的眸子里又泛出些许水光。

红唇微张,欲引人一亲芳泽。

沈星波瞬时被晃了眼,捂住沉闷的胸口缓慢地后退。

“你躲什么?”

眼看人越退越远,林楚楚忙追上去想扯住他,头也晕乎乎的补充,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

脚步一急,被拖鞋绊住,身体没法保持住平衡,向前扑出去。

额头撞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骨上,霎时红了一片。

“痛痛好痛…唔唔呜……”

“别喊!”

林楚楚被捂住了嘴,下一秒,泪珠翻滚出眼眶,砸到沈星波的手背上。

他像被烫到似的,抖了一下。

“我松开手,你可别喊了。”

林楚楚疯狂点头。

不知道他自己在家干嘛搞得这么神秘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

沈星波声音有些沙哑,在她盈盈的目光中,捞住她的细腰,腿窝一弯,带着人倒进身后的沙发。

当柔软的身子砸进怀里时,他胸口的闷痛竟奇迹般的消失了,只是……

“你能不能先别动了。”

林楚楚挣扎着爬起来,舌头都不利索了,“你你你你要干嘛?”

酒醒了大半。

“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画面吗?”

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后颈,往下压,“是有点儿,但没记住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如玉的脸庞朝她微微扬起下巴,“再试试,也许就能想起来了。”

再试试?

林楚楚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含住了唇,慢慢的舔吻……

唇齿间灼热的呼吸烫得她皮肤不停的发热,热气又蒸腾到眼尾,勾勒出些许红痕。

细密的亲吻里,林楚楚找到空隙,气息不匀的问,“想起来了吗?”

就又被狠狠地吸住了唇,勾上舌尖,侵略性十足。

……

“楚楚?楚楚?”

“林楚楚?”

直至门外传来程雅的呼唤和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她才惊醒,挣扎起来。

沈星波倒是没为难她,尽管眸色幽深,还是松了嘴,把人抱坐起来。

“你朋友?”

林楚楚边点头边胡乱的擦脸,她被亲哭了。

“你、你你…我……”

她想说这么亲密是不对的,明明两人就不熟!

谁知又被拉过去勾住缠绵片刻,

“我喜欢吻你的感觉,看得出来,你也很喜欢。”

“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
林楚楚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,她真的头一次听说这种理论。

面上红霞尽退,“你看错了,我不喜欢!”

她拧着眉毛起身,裸着只脚直奔玄关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沈星波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角,眸中染上笑意。

还真像个炸了毛的猫咪!

才回味到一半,“吱嘎”一声——卧室的门开了。

“……”

艹!

把他哥给忘了!

他霍然起身,表情极为不自然,解释道:“哥,刚才……”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沈星澜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,遮住了他悲喜交加眼,“那些空白的记忆,我全想起来了。”

——

“啪”——台灯骤亮。

刺目的白光直直照过来,林楚楚下意识眯起双眼。

耳边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,“林楚楚!你到底说不说!还不赶紧老实交代!”

“唉……”

林楚楚都数不清这是今天叹的第多少口气了。

“都跟你说了,真没有!就是……光亲了嘴,真没下一步了!”

程雅倏地俯下身,直勾勾的盯着她:“你都醉成那样了,都没把自己送出去?”

这话说的……

林楚楚抿起嘴角。

“24了姐妹!你自己都不着急吗?!”

“怪不得干妈总给我打电话,让我带你出去玩!你看看你!宅死你得了!”

数落完林楚楚,她又开始揣测起沈星澜:“这人还是不是男人?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?”

“你够了啊!”

林楚楚伸手把灯罩扣下去,也开始满嘴跑火车:“这不是你敲门吗?我能不出来了吗?哪还赶趟做别的?”

“阖着我还成电灯泡了?”

程雅低眉思考片刻,拎起一袋子路上买的吃的,抬脚就往外走。

“你在屋里等着!我去会会他!”

林楚楚张了张嘴,眼看着她推门而出。

“啊……”

她痛苦地薅了两把头发。

乱了,全乱了。

谁知,没过一会儿,门又开了。

程雅一手拎着袋子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小兔子拖鞋。

愣愣的关上门,情绪莫名的望向她,蠕动着双唇:

“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对门的帅哥有人格分裂症?”

“是啊!”

林楚楚忙过去拉她,“难道你也发现了?”

她就说自己的感觉不会错!两个人格个性差别那么明显!

“那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吗?”

还能有什么?

“比如呢?”

“比如……他们可能是两个人?双胞胎?”程雅反握住她的手,“我是很想帮你把把关。”

“但是首先,你得告诉我吻你的是哥哥还是弟弟?”

“……”

林楚楚猛地捂住眼睛,整个人异常凌乱。

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两个人她都吻过……

——

托程雅上次“打探”来的情报,林楚楚又在家里面宅了两天。

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
那些抓马的场面光是想个开头,就让已经让她脚趾头抠地!

以至于第三天,天还没亮,林楚楚就已经打包好行李,准备到父母家躲两天。

刚开门,就被抓了个正着。

正对上门内那道修长的身影。

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好的选择,等下了楼,打上出租车她就解脱了。

可视线触及那双犹如被雾霭遮挡的眸子时,就跟嘴欠似的忍不住关心,

“脸色这么差,你…生病了?”

“家里没有药了,你那有退烧药吗?”

不光脸色差,清润的嗓子也嘶哑得厉害。

林楚楚当即放下行李箱,“你等我下,我去拿。”

她哪里想到这份关心一旦开了头,就会收不住。

再出来时,沈星澜已经体力不支的半靠在门边。

收了药还朝她虚弱的笑笑,眸底一片迷离,“谢谢,你要出去旅游吗?”

林楚楚不禁蜷缩起指尖。

“算是吧。”

“真好。”

沈星澜撑着门框,晃晃悠悠的直起身,往里面缩了缩,“别被我过了病气,提前祝你旅途愉快!”

这一缩险些踉跄摔倒。

“哎!你!”

林楚楚一个箭步窜了进去,反应过来时,已经搀住了他的手臂……

把人扶进卧室,又去倒水。

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
甚至又不放心的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。

还……真没有!

她翻了一圈,在角柜里翻出一袋还没开封的大米,淘米煮粥,又回家拿了点儿青菜过来。

待白粥煮至粘稠,小菜也炒好了。

端进卧室的路上,林楚楚想,这下该没她什么事了吧?她可以走了吧?

一推门,却发现床上的人早已睡熟了。

要不再等等?

起码人醒了或者他的兄弟来了再走……

这一闲下来,就忍不住困意上涌,哈欠连天。

今天真的起太早了!

林楚楚坐在椅子上,半歪在床边,不禁迷糊的想,起那么早,竟然还没跑掉,真离谱!

半梦半醒间,仿佛有清凉的液体从额头延伸到整个大脑。

脑海中杂糅在一起的片段渐渐变得连贯,紧绷的神经也被反复梳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林楚楚陡然清醒过来,呼吸略显急促。

沈星澜的额头还跟她抵在一起。

记忆上涌,她不自觉的湿了眼角。

“傻子!自己都病了,还入侵意识为我梳理,不要命了吗?”

感受到他睫毛的微微颤动之后,林楚楚主动凑上了唇。

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彼此的呼吸。

她好不容易找回些神智,捏住扯开的领口,“不行,你还在生病……”

“好。”

沈星澜喉结轻滑,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,一翻身,把她拖到上面。

“换你来。”

林楚楚疯狂摇头,手就被按到一片紧实的肌肤上。

人也被拉下去索吻。

情到浓时,沈星澜压抑不住的低喘,

“楚楚”

“我爱你”

林楚楚早就模糊了视线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

……

门外,刚要拧门锁的沈星波动作突然一顿。

又抽出了钥匙,回身不停的去按电梯。

透红的耳廓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稳内心。

他们……

沈星波边扯开领口边进入电梯。

冷白的锁骨一片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