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的事情安排怎么样了？”沈青扬拍打一下脑袋，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，沉睡一天耽误了太多的事情，三爷不知道怎么样了，医院的两个兄弟还没有去看看，还有最后一件事，就是送陈伦和白鹤梁一程。

“昨晚海蓝和中海码头又发生了三件案子，估计都与你相关，许三爷被枪杀，码头发生大爆炸，阿里森局长亲自督办的。还有啊，海蓝天泽园酒店发生凶杀案，今早儿林涛向我汇报，说是找到灰伯了……”

沈青扬掐灭烟蒂，猩红的眼睛有些发木，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。三爷本不该出事，出事的应该是自己！多少次危难都有兄弟扛着，扛到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了兄弟。哀伤已经不能打动沈青扬的眼泪，唯有仇恨才能在他坚硬的心底留下刻痕，刻痕里是兄弟们的鲜血！

“他怎处置的？”沈青扬站起身抓起中山装看着白露。

“他的意思是让我处置！”

“那就烧成灰吧！”

白露哆嗦了一下站起身：“这么晚你要去哪？”

“去医院。”

“看你的两个兄弟吗？”白露的声音低了很多：“我陪你去吧，我也要去看看母亲和妹妹的！”

沈青扬点点头。

白露穿好衣服正要动身，手机突然响起来，眉头不禁一皱，打开电话：“我是，您是……”

“老朋友！”

白露的脸色一变，险些把电话丢到地上：“有什么事么？”

“最近余震不断，小心台风南袭啊！”苍老的声音通过电话变得模糊不清。

白露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青扬，快步走到他跟前挽住胳膊，走出别墅。

“多谢您关照，明日之后我就送母亲去休假，一切都拜托您了！”

“老朋友不客气，3号也要走的，一路顺风！”

“一路顺风……”白露握紧了沈青扬的胳膊挂断电话。

刑警大院冷冷清清，空气中有一种难言的落寞。沈青扬做到宾利车驾驶位上发动车子，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前有些发呆的白露：“有事情？”

“是……是林涛，请示如何处理天泽园的无脸尸体的！”

车子快速使出刑警大院，沈青扬叼着烟，耳朵不禁动了动。手机里的声音是那么熟悉，有是如此陌生！

“今天是几号？”

“5号！”白露的手突然抓紧沈青扬的胳膊，脸色有些苍白：“你……好像有些不对劲！”

“没什么！”沈青扬狡黠地扫了一眼白露：“多谢你的坦诚！”

玉手放开，泪水溢出。白露抓过沈青扬手里的香烟，允吸一口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：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
“中海是国际化大都市，一夜之间却变成了废墟，多少有点儿可惜！”沈青扬所问非所答，声音变得深沉而不可捉摸，心里却冷漠起来。这里不仅是国际化都市，更是国际反华中心，排华事件层出不穷，反华的理由花样翻新，官方统计数字仅两次大规模屠杀便死了几十万华人！难道这是报应吗？

白露吐出一口烟雾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每一个城市都有它的性格，也都有各自的印记，但每次离开这里我都不会想到这里是我的栖身之所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因为都市很冷漠，所有的都市都一样！”沈青扬淡淡地应道。一切都始料未及。从一开始落地中海执行任务便于身边这位大小姐打交道，自己的档案、自己的任务、自己的行动都在她的掌控之内。两次大规模行动都少不了白露的影子，在中海的每次行动也都不曾离开她的视线！即使是现在，也和她在一起。

她是谁？

曾经的往事一幕幕地在沈青扬的脑海里激荡。在凯宾斯基酒店事件是她提供的行动装备；在大屿岛行动中是她收拾的残局；消灭远山组的行动也有她暗中的布控；一周的狼岛行动更有她的间接参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