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不认识某家了?”三爷舔着肚子下车,立着眉毛扫了一眼两个警察:“林涛呢?外面他妈的都炸锅了他在这里躲清闲?”
“三爷……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警察紧张地挡住三爷的视线:“听说您这段时间不在海蓝啊?”
“是他妈的超级海啸吹的!我在不在海蓝管你屁事?”三爷的眼珠子一瞪,吓得小警察屁滚尿流!
“三爷,我不是顺嘴问候一下吗!”
“得得!没时间跟你们扯皮!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?怎么抄了白老爷子的家?”
小警察吓得脸煞白,慌忙讨好一般拉住三爷:“我就知道您这段时间不在中海,出了大事了!”
“这么讲?”三爷眼角的余光扫见沈青扬靠着车门抽烟,心里却打翻了个儿,看来老爷子真的是凶多吉少啊。
“白老爷子前几日归西了!”小警察煞有介事地低声道:“海蓝寺发生惊天血案,老爷子遭到暗杀,三爷,您可是中海的本地霸王,这事不会不知道吧?”
三爷的老脸拉得老长,心里掀起狂澜,果然捅破天了!
“还有更震撼的呢,就在大地震当天,白老板也遭到不测,被人乱枪打死,正是祸不单行啊,白家这下算是彻底废了……”
三爷转身走到沈青扬身边正要说话,沈青扬使了个眼色:“我们进去!”
“好!”三爷急冲冲地开路,走到小警察旁边阴沉地笑道:“爷今儿没带钱,你找机会上黑石去领赏!”
“嘿嘿……”小警察点头哈腰地把两个人带进海蓝寺。
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严,院子里搭了两座灵棚,却不见任何人影。两座灵棚,一座是老爷子陈伦的,另一座不言自明,是白鹤梁的!
沈青扬的心矛盾至极。与陈伦和白鹤梁没少打交道,但却未曾深交。在中海的半年中发生了很多事,大多数都围绕着白家的两个重要人物。狼岛行动前,沈青扬便打算探一下陈伦的底,无奈时间匆忙没有来得及成行。另一方面,沈青扬是陈伦名义上的外孙,白家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相关联,而且他还是白氏家族的族人!
两座灵棚相对,挽联在冷风中摇摆,大红棺木平放在灵棚里,棺材前面摆着供桌。没有哀乐,甚至没有拜谒的人,更显无限凄凉。
沈青扬缓步走到陈伦的灵棚前,从供桌上抽出一束禅香点燃,跪在棺材前上香。这是替血痕兄弟尽孝,也是出自沈青扬内心的本意。不管陈伦是什么身份,都改变不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和托付,更无法改变“沈青扬是老爷子的外孙”的事实。
百善孝为先,这是中国人亘古不变的人伦道理。
三爷站在白鹤梁的棺椁前也烧了一炷香,嘴里念念有词,没有人能听清楚说的是什么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沈青扬的思绪,跪着的膝盖感觉肿胀难受。不用回头,沈青扬便猜出主人出来了!“青扬!”沙哑的声音响起,白露惊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青扬,泪水飞奔出来,如决堤一般:“你……终于回来了!”白露再也抑制不住悲声,两位至亲的人相继惨死显然给白露造成了极大的打击。“大小姐……?”沈青扬的心情低落到极点,馨儿的出走和陈伦惨死究竟有没有关联?杀死老爷子的凶手是不是英田一郎?他有没有得到宝图?一系列的问题都成了悬在沈青扬心里的芒刺,让他苦不堪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