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姐只是传达了申君慈的遗言罢了。她是一个痴情的女人,对申君慈的了解只停留在十年前,而这十年间,一切都物是人非,直到申君慈悲情地死去。
“二爷是纯粹的爱国华人,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争名夺利之举。”沈青扬叹息着做起来,侧耳倾听外面的风雨声,第二波海啸所引发的狂风暴雨还没有结束。正如中海之行一样,由宝图所引发的流血还将持续。沈青扬盯着玉姐:“海啸过后中海将会被夷为平地,曾经的争斗将不复存在,但新的斗争还将继续,华人还要生活在这里,只是从头再来罢了。”
玉姐啜泣,声音悲戚,但完全被外界的海潮声音淹没。
所有人耗费了十年时间所争夺的仅仅是一幅宝图。有的人并不知道宝图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秘密便莫名其妙地丧命,凌燕北如此,英田介也是如此。而掌控宝图机密的人却逍遥人世,不能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!
“我不知道二爷做什么,宝图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!”玉姐从怀中掏出一方精致的锦盒放在沈青扬的手中:“一切都已不重要,这东西你要保存好,姐姐拜托了!”
雕龙玉箸是申君慈给玉姐的信物,人已经走了,信物毫无价值。
沈青扬凝视着玉姐,有一种把所有的机密一吐为快的冲动,喉咙里“咕咕”的响动几下才平静下来:“没有生在大陆的人是无法体会他们的情感的,宝图之于国人,是一种屈辱!所以二爷的所作所为是在去除这种屈辱的印记!”
“呃……”玉姐沉默地看着沈青扬摇摇头:“那是历史!”
“也是现实!”沈青扬低下头不断地思索着,半幅宝图仍然在英田一郎的手中,狼岛行动不过是铲除了黑龙会在中海的势力而已,任务还没有完成。
也许这是沈青扬一生中最艰难的任务。
“影少,玛丽她……恐怕不行了!”芙蓉焦急的声音从内室传来。
沈青扬的心头一沉,慌忙走进去,与芙蓉撞个满怀。
“她怎么样?”
“高烧得厉害,如果不及时救治会没命的!”
这里没有药,甚至什么也没有。沈青扬俯下身触摸着地下躺着的玛丽,额头滚烫,鼻息微弱。任何人在中毒后又经历近一周的地狱式折磨后都会挺不住,更何况一个女人。
“她没事的,只是伤寒高烧而已。”
“要紧急退烧才行!”芙蓉服下身体用手不断搓着玛丽的额头:“否则她挺不到天亮!”
“天就要亮了……”沈青扬颓然地坐在地上,没有一种无助让人如此痛苦,尽管她是一个日本女人,他也想尽办法去救她,因为自己曾经承诺过要带她冲出狼岛!
芙蓉弄湿了半片衣服拧干,不断地擦拭着玛丽的额头,以此降温,效果应该不错。
但玛丽体内中毒太深,不仅仅是伤寒所致。沈青扬对此心知肚明,但不忍心打断芙蓉的努力。
风雨小了很多。
这段时间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测,芙蓉疲累地靠在沈青扬身边,芙蓉的高烧依然没有退,但还是减轻了不少,喘息平稳了许多。
昏昏欲睡中,沈青扬感觉到玛丽的手动了动,睁开眼才发现一缕阳光从破烂铁门射进来,而所有人都还在沉睡之中。沈青扬的心一阵悸动:终于挨过了超级海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