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据守……速度撤回码头,二爷在等你……我们要……从长计议!”童百川痛苦地抓着沈青扬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不行!”沈青扬固执地吼道:“专业佣兵会堵死所有退路,没有别的选择!”
“那我们就等死吗?”玛丽心烦意乱,且不说训导厅已经摇摇欲坠,随时都有可能坍塌,万一被对手包饺子了连逃生的可能都没有。
沈青扬拔出鱼鳞刀在地上画出五个圆圈,相互之间连成一线:“这个是码头,现在是申君慈的据点,这个是别墅,已经被摧毁,这个是训导厅,我们据守,那两个地点是码头和机库,老鬼会去哪?他们在据守丛林!如果我们放弃这里就不能连城一线发动攻击,丛林战不是谁都能打的,懂?”
玛丽何尝不明白沈青扬的分析?对手布下的陷阱环环相扣,虽然已经除掉了五处要塞地点,但茫茫的丛林成为他们的天下,以叔叔的精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!玛丽皱着眉不再说话。
“影少,仓石说英田介要跟你谈一谈,还让我通知二爷一声,地点就在这里。”傲云警惕地望着对面还在冒着黑烟的丛林边缘,忽然发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向丛林方向逃去,便端起枪瞄准,:“白眼狼要逃跑,怎么办?”
射杀他极其容易,像白羽这种人基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,逃跑都明晃晃地晃着腚沟,唯恐狙击手发现不了似的!
“杀了他!”沈青扬阴狠地下达命令。
“不要……”
沈青扬回头看着白鹤梁,失血过多导致他昏迷这么长时间,但一旦听到要杀自己的儿子,他竟然苏醒过来,可怜天下父母心!
傲云端着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白羽的影子,也听到了白鹤梁的哀求声音,心下不禁苦楚难挡,缓缓地放下枪叹息一声:“白老板,你儿子不会回来救你,反而会引狼入室……”
“把他抓回来!”
傲云的双臂一抖,随即发出一阵剧烈的枪响,人已经冲出了训导厅。沈青扬抬头望了一眼丛林边缘,白羽的影子翻了两个跟头,趴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。这家伙就是惊弓之鸟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吓破他的胆!
“白伯父,云少是冲着天开枪的,别担心!”
白鹤梁喘着粗气,嘴角的鲜血滴下来:“过……来……我有话……”
沈青扬放下童伯转身走到白鹤梁身边,俯下身抱着他的脑袋,尽量让他的呼吸顺畅一些。经验判断他活不过两个小时,心下不禁苦楚难当: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拗不过命!
白鹤梁紧闭双目,血污双手抓着胸前:“青扬……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白鹤梁所求之事不过是放过那个人渣狗少,这点沈青扬用脚后跟都能猜到。白羽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,之所以没有在停机坪干掉他完全是因为陈伦的缘故,而非白鹤梁。沈青扬点点头:“我知道!”
“求你……救……救……老爷子……”白鹤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,嘴里吐出血沫子,无力地睁开老眼看着沈青扬:“我们……都上当了……”
白鹤梁的话完全出乎沈青扬意料!沈青扬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白鹤梁,手轻轻地托住白鹤梁的头部,所有信息都在脑子里穿插而过,却对白鹤梁的话感到万分疑惑:申君慈瞒天过海攻击狼岛基地却棋输一招,英田介将计就计设下连环陷阱,诱使偷天盟残余势力入瓮狼岛,申君慈的攻击苍白无力,反而损失惨重,而白鹤梁之所以说“我们都上当了”,旨在告诉自己他确是看透了其中的玄机。
“爷爷没有来狼岛!”
白鹤梁无力地看着沈青扬:“拍卖会……是诱饵……旨在声东击西……这是英田的阴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