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伯教训的是!”老家伙的话很在理,不过有点钻牛角尖了,我只不过想通过这件事来证明烂赌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,别无他意。
“好了,不在这件事上绕弯子了!”凌燕北收敛笑容深沉地沉吟了一下:“你出去锻炼了十几年定然吃了不少苦,收获怎样?”
这是沈青杨最想回避的问题。认识血痕不过3年时间,而他在外面却混了十年,谁知道那七年他干什么去了?他没有跟自己提起过,陈晨也没有说过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血痕和血冷表兄弟两个始终没有分开过,否则就不可能在同一个佣兵队里混!
血冷陈晨!沈青杨忽的想起他们三个在一起执行任务的种种,心头不禁怅然若失:“在国际猎人学校学习3年,后来去了非洲当佣兵,直到最后一次任务完成,我回到了中海!”
“嗯!”凌燕北皱着眉头盯着沈青杨:“为什么回到中海?”
为什么到中海?血痕死了,我是血影!是代替兄弟来还愿的,否则我这辈子都难以心安。沈青杨低垂着头,沉默了半晌才长出一口气:“我来找一个人,还一样东西!”
“陈晨为什么没有回来?”
“我们完成了最后的任务……”沈青杨的眼睛已经湿润了,回忆又回到了那个血色黄昏,佣兵勇士队很少的人拖住敌人29个小时,血魂战队死伤5名,血痕也死了!他死在自己的怀里,我是血影,却没有找到副队陈晨的尸首,没有找到!如果给自己足够的时间,一定会找到他,即使他死了也会找到。这是我最后的任务,完成后我便去找他……沈青杨感到心头在滴血:“他失踪了!我是血影,不是血痕,也不是血冷……”
“还有谁?”凌燕北有些诧异,深邃目光盯着沈青杨。他知道那是他们的代号,就跟自己的诨号叫“老枪头”一样!
还有血魂、血魄、血锋和血煞!他们的名字刻进了心头融进了血液,这辈子都分不开的!沈青杨的双手有些发抖,一想起血魂战队的兄弟们他首先想到的是血,然后是死亡!独活的痛苦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骨头,欲生不能求死不得!
“五个兄弟,全部战死!”沈青杨咬了咬牙,一股血腥味冲进嗓子,嘴唇咬破了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凌燕北起身拍了一下沈青杨的肩膀,沉重地叹息一声:“你跟君慈很像!不过他没有你这样果决,十年前如果你爹能决断剔除鬼盗那群社会渣滓,偷天盟绝对不会输得那么惨,中海也绝不会落入一群宵小之徒的手中!”
沈青杨浑身一震,他是第四个跟自己直接提起二爷的人!玉姐、冷公和哑伯,他知道并不是申君慈是个神人,知道的他的人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敌人,存留在世上的朋友几乎死绝了,敌人却活得很逍遥!
“凌伯,冷公曾对我提起过偷天盟四方势力,您可是其一?”沈青杨将激动的情绪内敛,咬牙掩盖住流血的记忆,他不想陷入过深,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年的老枪头和鬼盗叟,找到他们便有希望找到申君慈,便能完成兄弟的遗愿。
凌燕北摇了摇头:“四方势力?呵呵!难道陈韵升没告诉过你只有两方势力吗?”
哑伯的确曾经这么说过,但他更相信冷公的话,四方势力就是四方!不过沈青杨当然知道凌燕北的话是什么意思:十年火拼之前,偷天盟势力已经出现了裂痕,他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是跟那次“瞒天过海”偷运军火有很大关系!
“一方势力是中海的华商和老枪头,另一方是鬼盗荣行和码头苦力!一方是奸商鬼盗,一方是仗义豪侠!”凌燕北惨然一笑:“青杨,不要把偷天盟想象成劫富济贫的豪侠大帮,你爹只想把他们扭在一起跟日本人斗,哈哈,现在想起来太幼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