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好这一切后寒香才算是躺了下来,却是没有想到,一会功夫外面又传来了声音,开门声和关门声。

是楚非墨,又回来了。

回来后他很快就又点亮了烛火,随后扫了一眼床上,见寒香把她自己的衣服加在了上面的被子上。

楚非墨很快就又坐了回来,对她道:“嫌冷了?”

原本还以为她是睡着了,没想到她倒又是在装。

寒香不言声,继续闭眼睡觉。

“你以为我走拉?”他嘴角勾起,低身搂住了她又道:“我刚刚以为你睡着了,时间还早,朝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,就把折子拿回来,准备批改凑折。”

他做什么与她没有关系,寒香继续闭眼让自己潜眠,不去听他哼哼。

见她不言声楚非墨也就道:“如果睡不着,你也坐会吧。”

“我一会来陪你。”说罢这话扳过她的脸在她的嘴上就狠狠的亲了一口。

寒香还是不动,直到他自己站了起来,坐到桌边去了。

他居然把她要批改的凑章全拿回来了……

寒香把自己缩在被窝里,不去关注他的事情。

大冷天的,她还是比较愿意缩在被窝里。

楚非墨也就坐在烛火下批改了一会凑折,眉头时尔皱起,锁在一起。

如今,朝中虽然是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了,可是,边关却是战事不断。

如今这天下,并非只有他楚国。

众所周知,这天下分为七国,齐楚燕韩赵韦北。

其中北国最强,兵马强壮,而燕国最弱,所以燕国一直都是其它六国所欺负的重点对像。

虽说现在七国有立约,六年之内不得挑起战事,和平相处。

六年时间,七国都会极力强壮自己的兵马,明白人都知道,七国战乱是早晚之事,北国野心一直最大,很有可能有一天会挑起战事。

现在,楚国往边是北国,再往西又是齐国,这二个国都是不容小觑的,这二国与楚国相距最近,齐国与北国的兵马还会时常在楚国边境扰事生非。

楚国在七国之中的兵力来说,算不上强,也算不上弱,但若与北国比,兵力远远不如北国。

与齐国比,从未较量过,应该也是不相上下的。

这些年来楚国的朝政一直有冷媚把持着,兵力虽然一直有襄王撑管,但一直也没有特别的强大起来。

如今,边关常常传来消息,在边境处楚国军队在北边常被北国侵犯,往西边常被齐国干扰,楚非墨是难免不悦的。

众所周知,北国有位英勇善战的王爷睿王,名为北宫寒,一直以来手掌天下,在七国之中颇有名望。

可如今,这睿王早就不知所踪好几年了,这北国也由他的弟弟北宫傲主政。

本以为北宫寒当初有着雄雄野心,似乎又不其然。

而齐国,有齐国的年轻皇上齐无忌主政,他也是野心勃勃又极惧贪婪的一个人,因为看中了燕国的土地,就已经搔扰数次了,现在齐楚二国相邻,他倒是又想对楚国生出事端了。(第一美人讲述北国齐国燕国,这里简单介绍,留作后叙。)

*

楚非墨猛然就甩下手里的凑章,甩得有点响,令正睡着的寒香都微抖一下,许是被他忽然的响声给惊了一下。

楚非墨还没有意识到这些,他只是想着,他倒真是想亲自带兵去会会这些人。

只是如今,就这么一个女人,就搞得他精神疲惫,事情这么多,他又哪里走得开。

看得,还是得派襄王再去一趟,让他去摆平外面的事情了。

襄王跟着他,也只能多吃些苦的份了,谁让他是自己兄弟呢。

缓身站了起来,坐了许久后身上也有些酸了。

不经意的扫了一眼,方才发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冷宫里,再看寒香,人正缩在床的一角睡着了。

这床本来就不大的,但幸好她人够瘦弱,往里面一缩外面还剩一大块,足免他睡下来了。

看她这样子,不知道是不是显冷了。

心里想着明天再给她加块个被子,这天凉了,要让人把这冷宫里的火锅烧起来。

由于是冷宫,这冷宫里根本就没有这些设备的。

眼下,也只能让人先加紧的准备一下了,不然这房间里这么冷,睡上一冬天,还不得把人给冻坏了。

楚非墨一边想着一边也就脱了外面的衣衫,立马熄了烛火掀开被子就上了床。

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睡得着,楚非墨伸手就把她搂在怀里了,脚触到她的脚发现她的小脚还凉丝丝的。

女人,果然是天生的冷血动物,这都暧不热。

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这么久,身上还是热的呢。

楚非墨对于这一点是比较得意的,只有自己暧了,才能比较有底气的说睡在这里是为了暧热她。

*

一夜,也就这么搂着她睡过去了。

到了天色微亮之时,他很自觉的,就先醒了过来。

毕竟,他是要上朝的。

他走了,寒香也就又醒了过来。

睁了会眼睛,一会就又让自己睡过去了。

天冷了,她要多睡会,反正,醒了也无事可做。

只是,在天亮之际,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声响。

寒香心里狐疑,就由床上坐了起来。

“娘娘,你醒了。”已经有宫女进来了,提着热水让她洗漱来着,还有热着的早点。

“外面,什么声音?”寒香不由问道。

“娘娘,你不肯回寝宫去住,皇上已经下令在这里给娘娘通个火炉,以后娘娘睡在这里就不会冷了。”

听着宫女的汇报,寒香只是由床上起来,洗漱。

他爱折腾,就折腾吧。

反正他就是这么的不知疲惫,精力旺盛。

洗漱一番她也就坐下来用起了早餐,早上的早餐有个煎蛋,这是她以前比较喜欢吃的。

只是今天,看着这煎蛋,才刚放到嘴里,忽然就觉得油腻腻的,一股恶心的味道就由心底往上升。

一旁的宫女看在眼底,忙道:“娘娘,不合你胃口吗?”

“不是,没事。”寒香勉强压下心里的恶心,但是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

看这点水,有的是甜点,有的是油的,她最后只端起一碗粥给喝了。

“娘娘,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,这些都不合胃吗?”乍见她别的都没有动,宫女不由问道。

寒香沉吟道:“以后,给我做点清淡的吧。”

“这太油的太甜的,不想吃了。”

“是,娘娘,奴婢这就再让人做些清淡的口味的给娘娘。”宫女闻言便如释重放的松了口气,娘娘只有吃就成,皇后里什么吃的都有的。

*

寒香缓缓站了起来,是朝外走了出去。

在走出去的时候脸色就有点阴了。

别人不晓得,她当然会晓得自己刚刚的情况。

自己刚刚的情况,很不对。

以往,对这些吃的她并不挑剔,可现在,看见却是反胃了。

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她自然明白,这些反应的结果是什么。

细算一下,自己的月红早就该来了,到现在还迟迟没有来。

想来,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,那禽兽当真是点了她的穴道和她做了那事。

寒香来到外面,外面一片雪色。

雪,还在飘然而下,厚厚的一层雪花早就堆积得很深。

外面的宫女和侍卫这时也正在忙碌着做烟熜,弄管道,准备在她房间里给安个火炉来着。

寒香走出来的时候这些宫女侍卫立刻恭敬如初: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她现在又不是皇后,她早就不是皇后了……

寒香装着没有听见,想着这些人不是在叫自己,直接忽略而过了。

一个人走在雪地里,每走一步都有脚印深深的印在地上。

天上的雪花依然在飘,飘落在她的身上。

让她如雪一样的白发,也映在雪地了,一时之间倒是分不清究竟她的头上有没有雪花了。

*

寒香一步步走向冷宫之外,回了个头,看里面还有忙碌着。

可是,她现在一点也不喜欢这冷宫了。

如果不是住在这冷宫里,他哪里有机会再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。

心里微微生了怒意,却是无计可施。

这孩子,她一点也不喜欢。

她只喜欢笑笑,原本只想要笑笑一个人的。

她没有想过再给他生孩子,这辈子也不想的。

“香香……”远远的楚非墨跑了过来。

他身披着一件龙袍式的披风,一路跑来,倒是英姿不减的。

她别过脸去,楚非墨已经跑到她的面前,伸手拉过她的手就道:“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
“冷不冷?”

“里面太吵了。”她冷漠依然。

“是有点吵,不过很快就会好的,到了晚上你就不会冷了。”楚非墨立刻解释着。

“你的手有点凉。”

“披上这个吧。”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解了自己的披风,往她的肩上系上去。

他长得玉树临风的,这披风披到她的身上一下子就差点着了地。

寒香看了看,伸手就解下他的披风给他扔在了地上。

“我不冷。”她有点恨恨的道句,抬步就往外走了。

楚非墨微微怔,她有很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。

一直以来她都一副哀莫大于心死,反事都无动于衷。

可现在,她似乎在发怒了。

楚非墨捡起地上的披风就又忙跟了上去,对她道:“寒香,我已经下令太医想办法治你的头发了。”

“你放心,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。”想不出来要他们脑袋,看他们哪个敢不给出力。

寒香闻言只是冷瞅他一眼,又瞅着冷宫之处,她倒真是恨不能一把火烧了这个冷宫。

现在又怀上了,这个发现只会让她想更加快的离开他身边。

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又怀上了他的孩子,她恨他还来不及,怎么可以再怀上他的孩子啊?!

简直,天理不容她。

楚非墨不知旧里,只是见她脸色带着愠怒,不由又关切询问她:“香香,你怎么了?”

“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?”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她额头,怕她会是夜里受凉了。

寒香伸手打开他的手,拨腿就走。

只是脚上却猛然就抽了一下,让她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。

“香香……”楚非墨立刻上前去扶她。

寒香见了又是一把推开他,恼羞而道:“你就是个禽兽。”

“点了别人的穴道也要满足你肮脏的欲望。”如果不是他非要满足他的欲望,她能再次怀上吗?

她已开始怀疑,他实际上是刻意让她怀上的,以为这样子她就没有办法再次离开了。

但是,他哪里知道,她根本不稀罕这个孩子。

她要打了他,流掉他,让他来不及出生命死了。

她不要再为他生孩子,这辈子都不会了。

一旁的楚非墨心里还在狐疑,看着她小脸上不断的起伏变化,不由小心的问了句:“你来月红了?”

寒香闻言立刻警惕的看他,楚非墨又说:“不然,你干嘛一大早上就一副想杀人的样子?”
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你要给我时间。”

“给我点时间,我一定会让你的伤不留痕,让你的头发,变成黑的。”

寒香闻言抓起一把雪就朝他的脸上打了过去,楚非墨微微偏了一下,没有让她打中。

当初说那些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
她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要让头发再变黑,既然已这样了,那就这样好了。

她不想再改变……

更不想为他再改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