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圣已经不在了,他还是要将他逮铺入狱的。

看见楚非墨一步步走来,楚长风自然也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。

“娘,我们走。”猛然,长风伸手就拉过冷媚,飞身就朝这房子的后院逃了去。

楚非墨哪里肯放他们逃去,只是沉喝一句:“楚长风,跟我回去,我还能饶你不死。”

“否则,我只好取你性命了。”话落他已经蹭蹭的追了过去。

楚长风拖着冷媚朝后院的一片丛林里跑了进去,冷媚被他拖着,行动上难免不便。

眼前楚非墨就要追上来,冷媚大声对楚长风道:“长风,你不要管我了。”

“你快逃开此地,不要再被他抓了回去。”跟他回去永久的被禁足在狱中,若是那样,和死又有什么区别。

楚长风又哪里能在这个时候放开她,放开她,也等于送她去死。

只是,这般拖着她毕竟太过沉重,楚非墨轻功本来就好,眨眼之间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去了。

冷媚见状猛然就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朝楚非墨面前拦了下去,对楚长风吼:“长风,你快走。”

长风不走,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楚非墨冷戾的眸子道:“娘,你让开。”

冷媚不肯让开,是知道楚非墨真的很厉害,看他对冷唯出手就知道他的功夫了。

“让开……”楚非墨一把推开冷媚,玄冰掌猛然朝楚长风打出。

楚长风见识过他的玄冰掌,自然是不敢硬接,脚下飘然避去,手里猛然就撒出一片毒烟,那是之前在冷唯那里拿的一些毒,留在身上备用的。

楚非墨知道这不是好东西飞身而退闭了气,等这毒烟散去之时再看,哪里还有楚长风的人影。

楚非墨本想是擒到他让人押回皇宫的,这会功夫既然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影,他也不愿意再耽搁时间了。

寒香已经走了多时,只怕到时再不去追不知道她会跑向何处去。

这女人,休息由他的手心里逃出去。

此生,即使是死,她也得留在他的身边。

当下楚非墨脚底抹油,朝来时的路返了回去。

出了五毒谷,马车进入一个分岔的路口停了下来。

“云兄,尉迟家的生意就拜托你多费些心了。”

“等我找到神医医好了笑笑,我就会回去找你们了。”马车之下,寒香对云水寒吩咐着。

云水寒点头,她去意已决,他又岂能拦得住。

他只道:“要时常联系,让我们知道你很好。”

“嗯,会的。”寒香应,又望向云烟道:“云烟,以后我不在的时候,你多多照顾一下爹爹。”

“回去后告诉他,我是找神医给笑笑医病去了,还会回来的,让他老人家不要挂念。”

云烟也点头,道:“寒香,希望你早日回宫。”

“也希望笑笑健健康康的。”

“我会等着你们的回来的。”

“嗯,你们也都回去吧。”寒香应下。

几个人下了马车,寒香驾马。

猛然,云水城上前道:“皇后,如果不介意,让我当你的车夫吧。”

“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,又要驾马,实在不方便。”

寒香刚要拒绝,云水城立刻就又道:“皇后,让我送你一程,送你到你想要到的地方后我就会回去了。”

“尉迟家的生意有我哥打理着,我们都放心。”

云水寒听了也就道:“水城说得是。”

“就让他送你一程吧,等到了你想去的地方,他再回来,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。”

寒香微微沉思,云烟也忙道:“寒香,就这样子吧。”

“不然,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我们都不放心啊!”

“你这样又驾马又抱着笑笑,让她多难受啊!”

寒香微微沉吟,终是点了头,道:“也好。”

如此这般,云水城倒是被留下来了。

寒香坐进了马车里,云水城当起了车夫,扬着马鞭,一路奔去。

远远的,云水寒与云烟望着。

这一趟,能随寒香而行,其实,正中云水城下怀。

他嘴角勾起,马儿驾得又稳又快。

寒香坐在马车里,却是心思沉重。

寻医,该去哪里,才能找到神医,才能医治好笑笑的病!

……

转身,云水寒与云烟背道而行。

而远远的,楚非墨已经追了上来。

乍见楚非墨出现了,云烟立刻迎了上去大叫: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

楚非墨跑来四下看了看,不由问:“香香呢?”

“香香,她走了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楚非墨看着这个十字路口问,几个方向,都不见有寒香的人影,怕是真的走远了。

“往南去了……”

“往东去了……”二个声音,二种答案,分别同时出自云烟与云水寒的嘴里。

话落,云水寒与云烟都互瞪一眼,在责怪对方不该开口。

楚非墨眼眸出现冷意,嘲讽的道:“多谢二位的指路。”

说罢这话他抬步就朝西去了。

他刚刚来的方向是北,如今他们二个人各自说了二个方向,明显的是在说谎,现在他只要往西而去,这方向就对了。

云烟乍见他要走立马拉住他道:“皇上,你回宫吧。”

“国不能一日无主……”

“襄王不是在监国吗?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你自己回去吧。”楚非墨拨腿就走,头也不回。

云烟看着他朝西去的身影,想追却是追不上的,眨眼功夫,他的身影已经在百米之外了。

云水寒轻哼一声,只道:“别看了,走吧。”说罢这话也就转身去了。

云烟心不甘情不愿的道:“既然都出来了,何必急着回去。”

“你出来不就是为了找寒香的,这就回去……”

“寒香现在有水城护送她,我很放心。”

“你若是不是放心你那皇上,你就追去呗,反正也没有人会拦你的。”云水寒一边说罢一边转身就走了。

往着扬长而去的云水寒,若就此回去,云烟不甘心。

明知道他就往前方去了,好不容易她出来了,找到他了,她又如何能够放手离去?

如果皇上不肯回宫,那她这贵妃还有什么身份和地位可言?

如果皇上真的为了皇后抛弃自己的子民,把国传给了言桑,那她这个贵妃,这辈子也只能长老在后宫了。

没有皇上的宠幸,没有自己的子女,没有权和势,从此一个人孤单单的。

这样的生活,不是她想要的幸福。

看着二边都越走越远的身影,云水寒,云水城,原本,他们都曾经是她的男人。

可最后,他们一个个沦为她的人,为她效命。

云水城,那口口声声爱过她的男人,最后依然背叛了她的爱情,跟随了皇后。

为何,所有的男人,都认准了她?

而她,到最后,却只能孑然一身?

孑然一身,从此寂寞一生?

她不甘,她怎能甘心?

猛然,抬步就跑了去,是朝西而去。

她一定要,找回他。

他是皇上,他怎么能可以和凡夫俗子一般,为了一个女人抛弃自己的子民。

她怎么能够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幸福由指间滑落。

……

且说,寒香的马车赶往了西去的一个西京小镇上。

在天黑之时马车在一个半新不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,店里的年轻伙计乍见有客人进来了立刻上前热情的招呼起来。

“店里就你一个伙计?”云水城一边进来一边询问了句。

“是的是的,小本生意,生意冷清,也请不起伙计呀。”言下之间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了。

云水城微微点头,这年轻的小伙子眸子在寒香的身上转溜了一圈。

虽然是白发,可美貌还是有的。

寒香接触到外人盯瞩的目光,眸子一冷,戾色乍现,令人立刻毛骨悚然,不敢正视于她。

“给二间上房。”云水城吩咐店家,他也立刻点头应下,领他们上了楼。

寒香抱着笑笑进了房间,云水城又吩咐伙计:“晚饭拿进房间里来。”

“晚饭过后打水进来,给小姐沐浴。”

如此这般,吩咐下去,年轻的店家忙是点头应下。

晚饭之时云水城就陪在寒香的旁边,笑笑这时已经醒来,寒香便弄了些汤喂她喝。

云水城看着,问她:“娘娘,你这是想要去哪里?”

寒香听了微微沉吟,其实,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
她只是想,躲开那一直追着她的人。

天下虽大,名医虽多,可是谁又能解她笑笑身上的毒。

……

夜月枝头,晚饭过后,寒香抱着笑笑一起在浴桶里沐浴。

双手托着她在水里,笑笑喜欢玩水,人便在水里笑开了。

小手小脚也不停的拍打在水面上,看着她快乐的样子,寒香愁眉微展,道:“你要一世无忧啊!”

只是,这般的她,该如何才能做到一世无忧?

等将来她长大了,懂事了,发现自己身上有毒了,或者会命不久矣的时候,她又如何能开心得起来。

陪着笑笑在水里玩了一会,洗了一会,之后也就抱着笑笑上床歇息了。

笑笑躺在床上一会也就睡着了,寒香躺在床上却是闭目无法入眠。

不知不觉,夜已经深,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眠。

不知何时,外面忽然就传来了鬼鬼崇崇的脚步声,最后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下来。

有种叫毒烟的东西忽然就飘进了她的房间里来了,寒香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
听着外面的动静,不多时她的门就被人由外面打开了。

外面进来了一个人,正是今天在这里招呼她的年轻小伙。

小伙子有贼心也有贼胆,在这种小镇里,是难得有什么客人出现的。

今天这里乍忽然就出现一位小姐模样的女子,看她装扮倒也像有钱之人。

这都是次要的,主要的是她的长像,真特别。

这般难得一见的美人,倒是令小伙子一下子就起了色心。

如今到了夜深人静之时,见侍候她的那位公子也回房入睡了,她也洗完澡睡下了,趁着黑夜他就抹了进来了。

只是,他又哪里会想得到,这位小姐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
他手里提着一把匕首大胆的朝房间里走了进来,刚刚有放了毒烟,想着她是应该昏迷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