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太子那日受了伤,到现在应该还在宫里养着,他就养在他的宫殿里,而她究竟扮做谁的样子最为合适呢?
一个人一边往外走的时候一边思量着这事,谁可以在宫里出入自由呢?
又可以自由的进入他的东宫殿而不被怀疑呢?
据她所知,当然是襄王、和楚惊风了。
楚惊风人就在宫里,万一撞上就不太好了,而襄王人是住在宫外的,只要逮着一个他不在宫里的时间,她就可以借助他的身份畅通无阻的进宫了。
思及此处也就拿定了主义,襄王啊襄王,你可别怪我哦!
要怪只能怪你和太子走得太近,如果往后被他怀疑到你的身上来,那也只能说明你们兄弟之间本就没有情义,没有信任的!
想起非墨现在的处境,这事她更是要义不容辞的去做了。
不然,等楚长风身子稍微康复了点,他一定会来为难非墨的。
那天晚上非墨夜探皇宫已经是暴露了行踪,长风既然当年能下毒手要致他于死地,现在亦然不会放过他。
寒香一路去了自己的花间留香宅院里,然后来到自己的一个闺房里,由墙壁上有一个用手触摸的机关,她伸手触摸了一下里面就有个洞口露了出来,有个门那么大小,从这里她便走了进去,里面便是一间密室。
这密室里面便是她的易容之地,只有在特别的情况下她才会做个精心的易容。
平时出门倒是不需要,只要戴个斗笠就可以了。
可这次去皇宫,不是不同的吗!
这事要速战速决,当下她了就坐了下来,找出一个盒子,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人皮面,薄如轻鸿。
找出一张贴在了脸上,又细心的均匀几下,最后便又拿出眉笔给自己的眉毛描了几下,弄成言桑那样的剑眉,不屑一时三刻就见她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活脱脱的一个楚言桑出来了,风流倜傥又不失温尔儒雅。
那刻光景,楚言桑人还在自己的府上,由于长风人受了伤这些日子便没有早朝,自然他也就在家里了。
可依然是习惯性的起了个早,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轻轻揉了一下自己漂亮的鼻子,感觉有点痒痒的,想再打喷嚏便没有再打出来。
索性他也就抬步朝外走了出去,虽然不能上朝了,但还是有事情要做的。
比如训练士兵,督促他们不要偷懒。
不打仗了,可士气还是要有的。
这些年来天下虽然太平,可不代表会永远太平。
这周边有七个国家,齐楚燕韩赵韦北,几国之中燕国最弱,常年受别国的欺负,而北国向来强大,只怕总有一天会要攻打别国。
韦国虽然不喜与人开战,但也会拥有自己的实力,免得有一天真的有哪个国挑起了战事,也可以保全自己的国家,不至于受人欺负。
其实,他的顾及完全没错,在很多很多年以后,天下的确战乱了。
……
言桑没有进宫,自然便有人以他的名进了宫。
言桑是一大早的便去了军营之地,可去那军营之地时便也一大早的遇上了一个人――冷黛儿。
远远的看见了他冷黛儿就迎了过来,今天的她,竟然是一身的男扮女装,长长的墨丝被一支发簪挽着,好不潇洒。
她笑嘻嘻的迎着他道:“言桑,我这样子好看吗?”
言桑听了嘴角微抽,表情无波的说了句:“你这是干嘛?”
“嘻嘻,你不是说你这军营里不准女子入内吗?”
“我昨天特意去买了几套男装,以后我就男扮女装,跟你到军营里玩,你说好不好?”一边说罢一边又欺身上来,笑嘻嘻的拉着他的胳膊,一脸的无害与纯真。
言桑见状立刻就抽出自己的胳膊,对她说了句:“不好。”
“你不要闹了,四哥现在有伤在身,你应该去多关心他。”她是将来的太子妃,未来的皇后,这一点他们都清楚,他就是不清楚,为何她总是喜欢缠着他,而对太子不管不闻的。
太子才是她应该关心的人不是吗?
可黛儿俨然不管这些,扁着小嘴道:“言桑,我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自己弄成这样子。”
“我进还没有进去过,你不能这么无情哦。”
言桑听了不理会她,知道她难缠,平日里趾高气昂的,个个都对她避而远之的。
他也有心避着,可避也没有用,人家总是能找上门来。
真不晓得她脑子里想什么,不去好好哄着太子,却来烦他。
言桑抬步就走黛儿却是随后跟着,只是,言桑却对守在门口的侍兵吩咐着:“看着她,别让她溜进来了。”
她胡闹,他不能跟着她一起胡闹吧!
黛儿见状跳脚,在外面大叫:“言桑,言桑,你放我进去,让我进去啊!”
可惜,言桑是头也不回的走了,任凭她在外面怎么叫破嗓子。
黛儿眼见怎么叫也没有用,索性就对守在门口的侍兵道:“你们若是让我进去,我重重有赏。”
只可惜,人家像个木头似的往那一站,理也不理。
黛儿见了抬步就往里闯,结果人家的长剑一下子就拦在了她的面前,让她干瞪眼,却又闯不得。
就算她是未来的太子妃也没有用,这里是军营重地,在军中,向来有句话叫做:先斩后凑。
还有什么将在外,军命有所不授。
总之是说,军队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很牛B很拽的。
黛儿咬牙切齿,抬步就往回走。
不让她进去,她先进宫看太子好了,看完太子去他家等他。
想到太子,她微微轻叹。
每次看他,都让她觉得很压抑。
其实,她没有那么想当太子妃的,当了太子妃就要和太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。
和他那种不苟言笑,一脸深沉的人生活在一起,从来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那种日子,将会多无聊!
可是姑姑要她当太子妃,还要她将来当皇后,父亲母亲也都要她这般!
她现在十六了,从长风当上太子的那一年,她十一岁那一年,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件事情便是长大了要当太子妃。
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她会常常被皇后叫的宫里,然后她认识了言桑和惊风。
想起言桑,其实他那个人很好相处的,至少她有常常看到他和别人有说有笑的,可只要到了她这里,他就不喜欢与她说笑!
还有惊风也是如此,一个个都不喜欢和她玩,可她就喜欢和他们玩。
……
皇宫之内,打扮成楚言桑模样的寒香已经顺利的进了皇宫去了。
随之她又直接来到了东宫殿前,殿前有侍卫在此,只不过他要进去也没有人拦着,只是有侍卫朝里通报了一句:“襄王到。”
随着侍卫的通报里面的太监也就立刻通报一声,这刻,楚长风人还在房间的床上养着,看来那一剑当真是伤他不轻。
只不过,当寒香进去的时候便又看到云水城在里面,这会功夫也由里面走了出来了,迎面遇上他云水城笑应一句:“襄王,我还有点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嗯,请……”寒香刻意学着楚言桑的声音应。
这些年来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她没少走南闯北的,江湖上的那些玩意她早就学了个入麻三分,见谁一次听谁讲过一次话,她就完全可以把人模仿个微妙微肖的。
云水城倒也没有起什么疑心,只是由她的身边直接越过准备离去,寒香也便朝里面走了进去。
云水城这刻也就往外走着,只是,忍不住又回头看她一眼。
虽然是楚言桑没有错,可她的模样却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的确是不对劲啊!她可以把楚言桑模仿得入麻三分,可没有办法模仿他的身高。
楚言桑怎么着也是个八尺男儿郎,身高修长而健硕,而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娇弱纤细的小女子,这般的身高未免有点小了些。
只不过云水城只看了一眼,也没有去细想太多。
……
随着寒香的出现,太子楚长风便也招呼于他:“言桑,怎么这会来了。”本来这几日是不早朝的,他这会出现的确是有点奇怪。
平日里,他们关系虽然不错,可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时不时往宫里跑的人。
他每天也就上一次早朝,然后去后宫给他的母妃请个安,其余时间都在他的府里或者军营里。
寒香这刻便走进他问了句:“你的伤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长风应下,眼眸也在他的身上打量着。
同样的,他也有觉察出来她身上的不对劲,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三刻间也看不出个眉目。
寒香的眼眸这时便四下看了看,玉玺,那玩意应该是他每天都会用的,毕竟,给人批改凑章之类的,下个旨意什么的都要盖章的,所以应该不会离他太远。
“你在找什么啊?”楚长风乍见她眼眸四下去瞅,不由出声问她。
寒香听了便走近他,想起那一夜他居然把自己压在他的身下做戏给非墨看,以她为诱饵来试探非墨,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,你可以试探他,但你不能拿她当耙子,随便利用她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也就又心安理得了,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,对他说了句:“四哥,我在找玉玺啊!”话落,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伸手就点住了他的穴道,让他暂时动弹不得,口不能言,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起身,去东翻西找。
她不会去浪费时间问他玉玺在哪,既然他为了这个位置可以不惜一切,自然不会因为她的威胁而把玉玺交给她,而她,也不可能真的对他进行一顿严刑逼供,把他折磨个半死,这也是要浪费时间的。
抬手,朝他的床上翻了过去,他只是瞪大眼眸看着她。
果然,她就真的在床上翻到了一块东西,那东西是被一块布包着的,打开来看,果然是一块玉玺,上面雕刻着一条巨龙,好不威武的样子。
她嘴角扯过一抹邪肆,看着他一眼不眨的带着戾气的看着自己,她毫不在意他的眸子,只是把这玩意给收了起来,随之往身上一揣就朝外走了出去。
看吧,这事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么小菜一碟,手到擒来,得心应手得很呀,似乎这做事已经不止一次了,事实上,她的确常做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