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颜轻轻地冷笑一声,打断了蛮郎的话:“小郡主平安?这么说云清浅当年生的是双生子了?既然是双生子,云清浅没理由只抱着儿子走,不带女儿走啊,哪有这么当娘的。”
想来,沈鹤和柳惜弱没骗她,身体的原主人的确还有个女儿。苏颜的问话总是那么一阵见血,蛮郎和风淮面面相觑,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“王妃,当年的事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,但无论如何都请您相信王爷对您的心意,王爷当年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己的。”风淮以前很头疼那个冒点傻气的王妃,这下才发现以前的王妃多好糊弄多好骗啊,变聪明的王妃实在是太精明了。
“别跟我说那什么迫不得己,最不愿听见这话了!反正你们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,就是说那个王爷很对不起云清浅呗。你们说我是云清浅,那我勉强就认了吧。对于一个往我胸口扎刀子又给我几颗糖吃的人,我就必须感恩戴德么?我傻啊我!有种也让我扎他几刀,然后我跟他说我真是迫不得已的,看他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!”苏颜的口气不善,深深为那个云清浅叫不值,你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男人啊,一句迫不得己就把所有的错给抹了,这算什么,这个云清浅,居然还给他生孩子,脑子简直被驴踢了!
“王妃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,王爷他也是为了保护你才那么做的!”风淮也动了气,王妃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些,王爷为王妃做了那么多,王妃怎么能这么说王爷。
“不是我想象的样子,那是什么样子?”苏颜反问,那一双眼睛出奇地透亮,瞧得风淮和蛮郎心里头直发慌。
两位小哥,拜托你们赶紧说吧,别吊我胃口了,讲故事要讲全嘛,苏颜多想听后面的故事。可惜,风淮和蛮郎又没了话,直愣愣地瞧着她,欲言又止,为难得很。
苏颜瞧他们那模样,气得抓狂,心里那个痒痒啊,这两死孩子,要说故事就给说全了,支支吾吾吞吞吐吐,憋死了,不说就干脆别说!
“我瞧你们也是不会把以前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的,说了我也未必会信,算了,今儿到此为止吧,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娘,啥也别扯了,你们就当今天啥都没发生过,该干嘛干嘛去,别来烦我!还让不让人安生了,讨厌,耽搁我的睡觉时间!”
苏颜摆出女王的架势,双手环胸,哼哼着故意撞了撞面色纠结的风淮,蛮横地走向里屋。这回,风淮和蛮郎都没有拦她,主要是风淮和蛮郎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那一堆问题了。王妃傻里傻气的时候很愁人,王妃变聪明了也很愁人,这愁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蛮郎忍不住嘟了嘟嘴,拍了拍扶额头疼的风淮,低声道:“要不,我们直接把王妃给弄晕了绑回去?”
蛮郎才说完这句话,便从里屋飘出苏颜的声音来:“警告你们一句,最好别动歪脑子,想着把我和小墨绑回去,这里到京城路途遥远,路上会发生什么事儿可不一定,难说我一个不开心绝食自尽,难说我给你们弄点毒药,难说什么时候途径悬崖我们一起同归于尽,反正你们是绑不了我一路的。比如我有个头疼脑热的,你们也舍不得绑我吧;比如我尿急的时候,你们也总不能绑着我瞧着我吧;又比如我来月事的时候,你们也总不能帮我解决吧,算算日子,这个月也快差不多了……想来想去,我发现我这脱身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了……”
蛮郎和风淮这些年鞍前马后给容王效力,别说说亲了,就是连相好的姑娘也没一个,脸皮子又比不得苏颜,一听苏颜这番话,两人面红耳赤,青筋直冒,他们到底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面对这么不要脸的王妃?时隔五年,王妃的脸皮愈发厚了,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