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········”
“你告诉我,为什么?为什么当初会嫁给他?明明,你讨厌皇宫。还是你喜欢皇后那个位子?”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一字一句,梨霜的身躯笔直。
“知道。我还知道,即便如今,你和枫王和离他还是未曾怨怪你,甚至因为你要过来便将他手中的半数暗侍派了过来,除去各地的,他身边的暗侍不到百人。而你,你也从未怪过他,就算那个孩子········”
“别说了!”强压着心头怒火,梨霜的眸光也一霎间冷了起来,好像存在千年的坚冰,在眼中储存,毫不客气的化作空气刺向尧无双的眼帘,好半晌,她才强忍着站起身来,低声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“我为何要回答你?”勃然大怒,梨霜愈发冰冷的看着尧无双,居高临下,“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?”
“我,”眉眼一颤,尧无双的眼泪差点流下来,却是愈发攥紧拳头,低声,“好,那我就问一件我有资格的事。当年,你说过我可以用信鸟和你联系的,那为什么,我去了很多次信,却不见你回?”
“什么时候?”沉默,梨霜看着尧无双的眉目,忽然问。
“就在,你做王妃的前七个月,那时候,你似乎刚刚遇见西叶枫。”
尧无双的面色很白,很白,却很大部分不是因为受伤,勉强坐直着身子,他眸光潋滟,直直的看着梨霜,似乎没有表情却又含满了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。梨霜看着,忽然眯了眯眼睛,低声,“不论你信不信,那信鸟两年前死了,但在此之前,我从未收到任何信件。”转身,她低声补充,“而且,即便我收到又怎样,你又怎知我一定会爱上你?即便爱上,锁尧山的少主夫人是要对外公布的,就凭当年的你,你敢娶我?”
·······
“十七哥哥,茶凉了。”犹豫的从暗处现身,幺儿看眼只剩尧无双一人的房间,看眼梨霜走出去的门口,大眼微闪,更多的却是不解和脸红。
五年前么,有何不敢?讥讽的笑着,尧无双坐着,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纹络,很有些年代的木头,淡淡的香。“幺儿,你说五年前我若娶了她,叔父会不会答应?”
“十七哥哥·······当年,秦家主已经提了秦四姑娘的婚事。”
“那又如何?她要嫁,我就得娶?”冰冷,尧无双如喝酒一般的喝着茶。
“那,幺儿不知道。”愧疚的红了脸,幺儿看着尧无双眸里的星火,不由得低下了头,“十七哥哥,这次您出来,家主伯伯不是已经同意了么?”
“嗯。你找个地方休息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好,不过,十七哥哥,这里很危险,能不能,让其他三位哥哥回来?他们很快就能将八哥他们送出去了。”
“不用。幺儿,你,愿意留下来吗?”
“·······”
“这里,如今,很危险。可我不想回去,她不会走的,我不放心她。”混乱的说着,尧无双的面容越发烦躁,心里想的却是他命人探来的那人那几年的过往。那个人,那个王爷对她起初的珍惜,两人夫妻相携的情谊,所养孩儿的聪慧,后来的决裂。决裂么?即便如此,那个王爷在被废了武功后还是不舍得伤她,而她也愿为那个王爷的家国付出生命。生命!
还有风华香,那般好喝的风华香,她亲手酿造的风华香,为的,却是那个人!为那个人不再装病,为那个人抛开一切,为那个人做起了寻常妇人,为那个人养育孩儿,为那个人做她曾经所不愿做的一切!
“十七哥哥!”
“没事的,幺儿,我只是,放心吧,我知道我的责任。”低声,尧无双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脑袋,趴在了桌子上,“你出去吧。”
很多时候,这造化便是这般弄人吧。
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她,明明那年少时的相遇那般美好,可结果,还是,这上天只怜顾那些所谓的皇室中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