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0.(2)

“殿下是六岁时中的蛊,可是当时他不但中了这蚀心蛊,还中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毒,那些毒恰好掩饰了这蚀心蛊的存在,而那时他母妃被以吃人的妖孽为名处死,他也因此被皇上扔置冷宫没人理会,所以直到那次冷宫走水,太后把他接到长乐宫才发现他中了毒。那些御医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些毒素给彻底排解了,却没想到那些解毒的药物恰好助长了蛊虫的力量,以至于他总是吐血不止,一见日光就会癫狂咬人,每到月圆之夜都要经历难以忍受的痛楚,有次还差点咬伤了太后。皇上大怒,叱他是怪物而将他送往行宫,表面上说是让他好生休养,实则上却是希望他死在那。有次蛊毒发作,他痛晕在雪地里却无人知晓,若不是被邪医云无忌刚好经过,他这条小命就已经没了。”

“由于这蚀心蛊是突刺族的不传之秘,太后和皇上都以为这蛊是殿下的生母兰妃所下,因为兰妃正是突刺族的公主,但昊旸这小子却坚信下蛊的人不是兰妃。邪医喜欢他的傲骨和顽强的求生意志,这些年来一直想方设法地为他研究解蛊的方法,只是自从兰妃被处死,突刺族整个族都被皇上给灭了,解蛊的秘方早就不知所踪,再加上我与邪医虽然能解百毒,对蛊却是了解甚少,就更是难上加难了。这些年来也只能将蛊虫暂时压抑在腹部,不必再躲避日光,可是今年来却是发作频繁。若是还无法解毒,只怕只有一两年的命了……”

幸好他突然发现沐羽曦的血竟然能克制蛊毒,现在趁着要医治她,便取了她些许鲜血制作解药,只等邪医回来,一起将子母度神草与之融合,便能知道效果如何了。若是真能解掉这蛊毒,昊旸也就不必再承受这种痛楚了。想到此,楚华的心里就愈发兴奋,差点就忍不住将这话说出来。算了,还是先不说的好,他要给昊旸一个惊喜,哈哈!相反,他得把事态说得越严重越好,也许沐羽曦听说昊旸命不久矣,便滋生了怜爱之心呢?女人啊,只要有了同情便会心软,心软了就容易打动,嘿嘿,他这把火烧下去还怕两人不懂得珍惜?

这么一想,楚华就越发的得意。

听着,苏瑾突然有肿透不过气来的感觉,胸口仿佛被看不见的大石压住了般,揪扯压抑。也正因此,楚华眼里闪过的那一丝诡异的暗芒她竟然没有察觉。

原来,纳兰昊旸是这样认识云无忌的,倒是很巧妙的缘分啊。

忽然想到那两个侍卫说纳兰昊旸也会酿酒,府内还有专门的酒窖,又想到楚华说是当年云无忌救了毒发的纳兰昊旸,苏瑾的心念一转,难道纳兰昊旸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大师兄?

“那二殿下是不是邪医云无忌的徒弟?”

“非也非也,云无忌这人怪癖得很,他觉得顺眼就会主动去医治,且不收分文,若是看不顺眼,千金万金摆在他面前磕头磕到流血他也会视若无睹。所以虽然世上想要拜他为师的人极多,却没人能成为他的徒弟。昊旸这小子性子也够冷漠乖张的,两人只要相处超过三日便会大打出手,云无忌怎么可能看中他呢?不可能不可能!”

楚华的心一跳,连忙否认道。想不到这沐羽曦的心思聪慧到如此地步,竟然会猜到纳兰昊旸会是云无忌的徒弟。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,就连裴易岘也被蒙在鼓里,他可不能贸然承认。虽然沐羽曦看起来人品不错,但她爹可是只总想置昊旸于死地的老狐狸,不得不防。

闻言,苏瑾的心百味杂陈,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。云无忌只说有机会再让她和大师兄见面,此时他却不知所踪,眼见着要交酒给天香楼的日子就快到了,大师兄如果没来得及酿出美酒可如何是好啊?最糟糕的,是自己心里没底呐,到时岂不是要失信于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