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.身痛不如心不痛2

沐卿若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,才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,厌恶地擦了擦嘴唇,本想随手扔掉,但想了想还是塞回袖中,忽然唤了一声:“隐!”

身后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似的,一道人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,戴了个同衣服颜色的帷帽,遮了面颊,看不到长相,半跪着恭谨地应道:“主子!”

“我吩咐你办的事办好了吗?”沐卿若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厉和严肃表情,仿佛刚才那意乱情迷般的模样只是一场幻境。

“属下已经在交杯酒里下了药,不过份量不多,郡主应该察觉不出。”

“你确定她和二皇子都喝下了吗?”不知道羽曦情动的时候会不会和颜夕一般地摄人心魂?

“属下听那喜娘说,二皇子已和郡主喝下了交杯酒,二皇子对郡主虽不算十分满意,但也相敬如宾。”隐不敢隐瞒,把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主子。

相敬如宾?!这就对了,若是说欣喜若狂或是一见钟情,倒就显得这纳兰昊旸高深莫测了。沐卿若点点头,冷冷地说道,“从今日起你必须想办法每日让她服下那药,份量逐次增加。若是被任何人发现此事,坏了我的计划,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!”

隐的眼神一暗,应道:“属下记住了!”顿了顿,又说道:“方才月过来传话说,四小姐的尸体竟然突然不翼而飞了,您看……”

沐羽灵那具尸体本来是该立即处理的,但唯恐冲突了羽曦的婚礼才拖延了时辰,决定待这边拜堂之后那边才抬到乱葬岗去胡乱埋掉,没想到那管家和几个家丁才刚挖好了坑,却发现那被席子包裹着的尸体竟然不见了!自然是吓得魂不守舍,慌忙回去禀告给大夫人,大夫人便遣了月过来让他转告给主子。

闻言,沐卿若一愣。不见了?那具肮脏的尸体只配让野狗吃了,谁会去窃走她?不过转念一想,只怕是祈悠见同母所生的姐姐惨死,所以跑去偷偷带走了吧?这么一想,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
“不过就是一具尸体,丢了就丢了!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,别对外张扬就行了。”沐卿若不耐烦地说道,挥了挥手,隐便瞬间消失不见了。

沐卿若邪冷一笑,缓缓走出黑暗,佯装有些醉意地出现在那些大臣面前,与他们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去……

…………

销*魂*窟。

那个高高的阁楼里,兰芷穿着一袭透明的红纱,端坐在一座瑶琴前,双手在琴上行云流水般地撩拨着,妖媚的双眸时不时含情脉脉地望向那俊逸男子,却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渐渐蹙紧了黛眉。

今夜是沐羽曦与二皇子的洞房花烛夜,主子心里应该不怎么好受吧。可是对于自己来说,却是天大的喜事!

老天有眼,让沐羽曦在主子回来的这一日便奉旨匆匆忙忙地出嫁了,她成了有夫之妇,主子即使被她牵引了心,也决不会再和她纠缠不清了!

想到此,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琴声也越发的欢快起来。

今晚,趁着主子失意,她只要大胆地学着那些花魁去勾*引他,他必会将心思收回来,像往常一样好好爱她罢?

宁俊辰倚靠在那长塌上,手里拿着一个酒杯,另一只手则攥着一个酒壶,望着那窗外的弯月有些出神。

原本只是因为沐羽曦酷似夏颖萱的举止和神韵而想要留她在身边,可是却没想到,今日乍然听到她的婚讯时,他会手足无措,仿佛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一般,感觉无比的慌乱。所以,他才刚进城就急急地朝沐相府奔去了。

可是,这女人尽管伤心欲绝,尽管不愿意嫁,她也不愿意跟他走!而且,她还一眼识穿了他的目的,说她不愿意当别人的替代品!

这让他兴起了另一种念头——他不但要得到她的人,还要得到她的心!

他要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,屈膝降贵地卑贱地祈求他的爱怜!他要让她为了自己完全失去自我!

然后,他神使鬼差地一路跟着她的花轿到了二皇子府,站在喜房远处的树梢上,一直注视着她,看着她被那纳兰昊旸出言羞辱,看着纳兰昊旸拂袖而去,看着她淡然拿起那交杯酒一饮而尽,说道:“这总可以交差了吧?”他竟然有股冲动,很想闯进去,把这倔强的小女人给打晕了,立马抗走!

若不是想到她泪眼朦胧、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的模样,他真会这样做了。可是,现在他却又鬼使神差地一路狂奔回到销*魂*窟,听着以往能让他静心的琴声却做不到心静如水!

难道他着了她的魔了吗?!难道她真的是夏颖萱的灵魂?!

若她是夏颖萱,此时见到他再次为她神魂颠倒的一定很得意吧?

“苏沄逸,你错就错在遇上了我又爱上了我!”夏颖萱对着他嫣然一笑,手却决然地把刺在他心口上的匕首抽出,他绝望地倒下悬崖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在耳边回响,宁俊辰的脸色一沉,倏地坐起身来,把那酒壶往那窗外一扔。

酒壶失了准头,竟然未能飞出窗外,而是撞在了窗棂上,随即砰然落地,传来破碎的声响。

而他的另一只手,竟然把那酒杯几乎给捏碎了!一些渣滓刺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在他的指缝间缓缓流淌下来,他却浑然不觉得痛,只是低低地,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夏,颖,萱!”琴声戛然而止。兰芷有些惶然地急急起身,飞掠到他面前,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,一边轻轻掰开他的手,挑开那细屑,一边对那伤口呼着气,心疼地说道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她的指尖微凉,轻纱在眼前微晃。宁俊辰渐渐回过神来,半支着身子,视线在兰芷那曼妙的玲珑曲线上一点点地扫过。

他从未见过兰芷穿过这样的纱裙,那是销*魂*窟里的女子才会穿的装束。这衣裳穿在她身上极其诱人,她如玉般的肌肤在柔软的轻纱下泛着浅浅光华,如牡丹花般娇艳的面容此时泛着胭红,眼角忽闪,尽是媚色之态。小嘴微张,呼气如兰,单薄的肩膀娇不能扶,那如玫瑰般诱人的香气从她的肌肤上慢慢飘来,让人意乱情迷。胸前丰*挺上透出的两点晕红随着胸脯慢慢起伏,轻触着身上的红纱。小腰不盈一握,平坦的小腹下淡淡一抹阴影,呈于红纱外的一双修长纤细的玉腿微微张开着,似乎在诱引他一亲芳泽。

宁俊辰的喉间一紧,深眸里火光涌动,腹间火热一片。喝下的烈酒在他的体内变成了烈火,将他的理智给焚烧殆尽。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兰芷抬眸望向他,他忽然将她拽了过去,另一只手在她腰间一带,揽了她往后靠倒,后背抵了身后的床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