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儿,今日怎么有闲心陪我这个老头子钓鱼啊?”布轩手握着钓竿,笑容温和而慈祥。虽然容颜未老,可他的心态却已经完全老了。往日的担当,往日的忧心,从布安良回来的那一刻就全部放下了。
布安良嘻然一笑,“都七年没看见爷爷了,良儿自然要好好陪陪爷爷啊!”
“是啊,已经七年了。”布轩的语气突然有几分怅然。“曾经被那些人当做废柴的你,也已经是武宗九阶了呢。”
“那些视我为废柴的人,不过是有眼无珠罢了。”布安良的语气不由得露出几分傲然与得意。
“不过,武道一途,切莫贪近。”布轩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,“爷爷知道,你天赋超然,武道的路途十分平坦,甚至连这一身的实力也来的无比简单。但是你不要忘了,曾经的你,是被人称为拥有灵纹的废物。那种被诋毁讥讽欺侮的感觉,你应该没有忘吧?”
布安良猛然想起了莫邪羽,不由得低下头,情绪也低落了下来,“良儿没忘。”
“没忘就好,没忘就好。这虽然是不堪的回忆,却也是难得的财富。”布轩宽慰的笑了笑,“既然你实力已经如此之高,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一点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布安良心猛地一跳,终于要解开了吗?
“其实别看凌云宗的实力已经站到了大陆的顶端,但却有个足以让我们跌落神坛的仇敌,那就是肆门。”布轩捋了捋胡须,目光陡然泛起了几分仇恨。
“肆门?这个名字似乎挺陌生的。”布安良仔细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,却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。
肆门不像凌云宗,公诸于世。从某种程度来说,肆门应该算是个暗杀组织吧,而且与凌云宗息息相关。
肆门的门主,本是上官无情的亲弟弟上官无忧。
然而,三十年前,因为凌云宗宗主之位相争,兄弟阋墙。从此之后,上官无忧便叛出了凌云宗,重新创立了一个组织,那就是肆门。
上官无忧的确是个天才,即使没有凌云宗的威势相辅,依旧在极短的时间内创建了一个庞大的组织,并且在十三年前,给予凌云宗重创。
那次的大战发起的太过突然,上官无情措手不及之下根本来不及部署一切,只能凭着凌云宗的底蕴与之相战。
可是上官无忧实在是太恐怖了,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实力大增,本超过他的上官无情也没办法抵挡。
上官无情没有法子,只得先将他的女儿女婿以及外孙送至青城避难。
然而在逃亡的路上,行迹却被肆门得知。肆门派出了顶级的杀手,进行阻拦。在厮杀之中,废了布安良的灵纹。
那时的布安良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,灵纹被废,性命差点难保。若非是路过的怪医相救,只怕是早已命丧黄泉。可是,即使保住了性命,灵纹却也无法修复好了。所以,布安良才会从一个天才,变成一个拥有灵纹的废柴。
为了寻求名医修复好布安良的灵纹,布奕枫便带着上官沐忻遍访灵纹大陆,从此杳无音信,不知所踪。
然后,布安良便在青城,过着那种被人欺侮的不堪生活。
“虽然近些年,肆门的活动在慢慢减弱。可是以上官无忧的心性来看,这一定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。”布轩的神色十分凝重,“所以,为了凌云宗的将来,为了你的爹娘,你一定要肩负起对抗肆门的责任。”
“嗯。”布安良重重的点头,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……诶,动了。”布轩一下子站了起来,熟练的收着杆,一收一放,紧接着一个拉动甩杆,一条银白色的鱼儿便被拽上了岸。
“是银鱼!”看清了鱼的样子,布安良的心情也异常激动。银鱼是星辰湖泊的独有的一种鱼类,整体呈银白色,隐隐约约还有些透明,仔细看去仿佛还能看见鱼骨鱼刺。而且这银鱼,不禁形貌美丽漂亮,肉质也是极佳。最适合煮制成汤,银鱼汤鲜味美,肉质酥软,入口即化,是难得的美味。再加之银鱼本身便负有的灵气,在汤中化开,那种美妙的味道,身为吃货简直要口水直流三千尺了。
只不过,这鱼星辰湖泊里虽多,却极难上钩,十分的精明狡猾。钓鱼钓的是那份情怀,他们又不能随随便便动用武力,只能愿者上钩了。
“看样子今天运气不错,有口福了。”布轩捋了捋胡须,脸上因兴奋染上了几许红晕,“良儿,要不我们来比比,今日谁的收获多?”
“好啊。”布安良一口答应了下来,“我是绝对不会输给爷爷你的!”
“良儿该不会要仗着实力比我高,而作弊吧?”
“爷爷!”布安良白眼一翻,无奈道:“孙儿我在你心里的人品就这么低!”
“哈哈哈。”
夏日阳光正好,星辰湖泊清风习习,清澈的水面上泛着丝丝波纹,印染了一片欢声笑语。
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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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轮换,星辰时移。不知不觉已过去三月有余。
这天凌云殿前的广场上是难得一见的热闹,无数身穿凌云宗服饰的弟子,不停的在凌云殿周围巡逻着。中心广场更是热闹十分,无数行装各异的年前男女在此聚集。
今日,便是凌云宗招收新弟子之日。故而往日清冷十分的凌云殿,才会一反常态变得这般热闹。
这种人山人海、人头攒动的情形,还是布安良穿越之后第一次见到,不由得生了几分兴趣。
虽说他的实力已经臻至武宗九阶之境,可心性还是十分青涩。不过也难怪,天赋过人,奇遇爆表的他,这身实力来的实在太过轻松了,完全没有他已然是一代顶尖高手的自觉。
要知道,在整个灵武,武尊只有唯一,武圣也只不过一手之数,就连武帝也不过寥寥数十人。武宗在一方地域,可以说已经是雄霸天下的人物了。
就拿荒隋帝国来说吧,权倾朝野的荒隋帝国第一元帅禹战,也不过是武宗六阶的实力罢了,而他已经三十七岁有余。即便这样,禹战也是整个灵武大陆排的上号的天纵之才。
所以,布安良的实力,可以说已经完全突破天际了。只不过,有莫邪羽在前,又有原著中的描写,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实力到底是多么的变.态,顶多理解成已经够强大了。
这场招新,是由褚越主持的。初选之时,凌云宗的各位长老与宗主是不会出席的,只有在最后筛选完之后,才会出面选择一两位弟子,收入手下加以指导。
时辰已到,褚越一个纵身从凌云殿中飞跃而出,身形极快,几乎无人察觉,直到他站上凌云殿广场上的一个高大擂台,才有人发现他的存在。
褚越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紫衣,眉宇间带着几分笑意,一派温文尔雅的柔弱书生的样子。可是,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,却没有人敢轻视他。
褚越淡然的扫视了底下一眼,本还是十分喧闹的广场霎时间静默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下意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。褚越满意的点点头,“我是凌云宗大师兄褚越,负责这次的招新大会。你们之中,无不是各大帝国或者王国、公国的王公贵族、天纵之才。”
这番赞誉的话一出,那些身份高贵,或者天赋卓越的子弟无不露出了得意与傲然之色。
“然而……”褚越的声音一冷,“无论你是什么身份,无论你是什么实力,到了凌云宗,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!”话音刚落,褚越便完全释放了气势,磅礴的灵压一压而下,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显露了几分痛苦之色。
这灵压?布安良目光闪现了几分异色,师叔居然已经达到了武帝之境!!!
即使在不清楚实力的划分,可对于武帝这个境界的强大,布安良却是无比的清楚。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在他穿越之前所看的那一章。
那是原著中的布安良与莫邪羽相约与藏剑之峰进行最后的决战,既然是决战,两人的实力无疑已经攀升到了世界的巅峰。而布安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,当时两个人全都是武帝之境。二十岁的武帝,天纵之才,千年难得一遇。
只是……褚越也才二十五岁,竟然也臻至了武帝。这份天赋与主角和分量极重的反派都几乎没什么两样了,凌云宗还真是深不可测啊。
“等等,好像有哪里不对……”原著里不是说莫邪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吗?还举例说明了许多天才,可是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到过褚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