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那些星辰,就连她自己,也像是被风霜打落的凋零花朵一般,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全无。
褚秋颜一直在旁边看着她,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这个人一瞬间就变得死气沉沉,这让她极为担心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搀扶走路都摇摇晃晃地夏冰凌,却见她猛地推开她的手,飞快地朝着小楼苏浙修炼的地方跑了过去。
她一边跑一边落泪,最后蹲在地上嚎嚎大哭。
夏冰凌这一生之中从未如此哭过,那声音撕心裂肺,把一直潜心修炼的苏浙和云仙司都惊动了。
为了练成琅琊剑诀,苏浙一心体悟剑道,没有分出半点儿心思关注其他,他爪子上绑着树枝,一次又一次地练习,效果仍旧甚微,好不容易熟练了一点儿,摸到了一丁点儿的剑道门槛,一剑刺出,感觉到了破空的轻响和剑气,还未来得及细细感悟那剑意,那剑意就犹如一盘散沙一样,被夏冰凌撕心裂肺的哭声攻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。
他一路飞奔,朝着夏冰凌跑了过去,只见小姑娘蹲在地上嚎嚎大哭,一张脸已经满是泪痕。
见苏浙过来,她哽咽道:“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,他说我爹是云澜仙司,我娘是自尽的!”
一旁的云仙司也怔住。
云澜仙司,正是云仙司的父亲。也就是说。夏冰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?不可能……
云仙司直觉并不可能。只是当年他在伯父的房间内发现过一副女子画像,如今想来与夏冰凌有些神似,当初只是稍稍一瞥,就被伯父遮挡住,他也没放在心上,如今仔细想来,又或者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背叛母亲,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伯父的那副女子画像。并将关系往伯父的身上套了。
只是不管是谁,夏冰凌的身世都与天师府有关。想到这里,云仙司看向夏冰凌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,他取出一方干净素白的帕子,正要递过去给夏冰凌,又瞥见用爪子轻拍她后背的苏浙,便把帕子给了苏浙。
夏冰凌从苏浙的爪子里扯过帕子,使劲地擦了眼泪鼻涕之后才道:“苏浙,我只有你了。”
苏浙道:“恩。还有我。”
“凌轩他们要来抓我,要把我处死!”
苏浙顿时怒发冲冠,“他敢!分分钟弄死他!”
“分分钟?”
“就是一巴掌拍死!”为了安慰夏冰凌。苏浙语气很活跃。只是他现在心情极为沉重,若是打不开时空裂隙,请不来援兵,这桃源界,怕是全完了。
苏浙传音于云仙司道:“剑诀修炼得如何?”
“勉强能使出一招,但能否打开时空裂隙。我毫无把握。”苏浙这才看到云仙司脸色也是苍白的,想来是专心修炼灵气耗尽的缘故,苏浙道:“不管如何,必须拼死一死,云仙司。你趁着最后的时间将灵气恢复,我们试着打开裂隙!”
“好!”
云仙司本就服用了灵药的。这会儿立刻打坐调息了。
也在这时,凌轩带着一干旁系修士往春风如意楼的方向过来了,以他们的速度,最多半个时辰,就能够达到春风如意楼来。秋师父他们无力阻止,这会儿也只能往回赶。
苏浙和悍匪并排站立,遥遥看着远处来人。
只要那两个魔道暂时不出现,他们就不会有太大危险,只是那两个魔道,会对这里发生的战斗视而不见吗?不管如何,他不能把剑诀压在云仙司一个人身上,苏浙安慰了几句夏冰凌,又开始就地演练剑法。
不多时,他再次进入了那玄妙的剑意境界,这让夏冰凌和褚秋颜都有些愣了,这明明是一只狗,手中拿的也只是一根树枝,但给人的感觉,就仿佛他手中的是一柄利剑,不对,就仿佛他整个人都是一把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