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四、时光静好故人旧

那么……她呢?

司马玄回眸,看她忙忙碌碌甚至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离去?

他苦笑,看她这忙碌样儿?想来是没空想他了……

他不知,他转首上车的一刻,有人视线饱含深情,透过车窗透过时光,一往无前而来?不求回应而去。

她只在他看不见的角落,隔着车帘默默注视他远去的背影——

一往?而深。

鱼沉歌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哭诉太过丢脸,于是便被东方雁爽快的拉进了房间,直直将一干孟家人甩在身后,目瞪口呆?!

暗骂!这丫头……

想骂,舍不得,又似乎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?只有孟梓桑恨恨咬牙,哀怨不满嘟哝一句——

没、心、没、肺!

她不知道身后一群人的打着心底官司,想骂她最后终究又舍不得,想欢喜,又看着妮子沉静如水?

此刻,知仪阁,东方雁屋内——

鱼沉歌说。
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东方雁淡淡,不是不喜——是喜不自胜,反而无以言表。

“原来你就在曜日,为什么不来找我?!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!十六年!整整十六年!!!”

少女有些炸毛,满腔哀怨!面对这冷冷淡淡的闺蜜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东方雁神色依旧如常——

鱼沉歌却气红了眼?!

“你知道!你还敢说你知道?!”

东方雁垂下眼睫,唇角微勾,开口,少女扑上来的势头顿止。

“我知道,因为我也找了你十六年。”

她低头浅笑,一抹怅然?

“可……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?”

少女愕然,看向东方雁自责的神色,有些失措。

“雁儿!雁儿你别哭啊!”

她唤雁儿的名字不是雁、儿,而是连起来一个雁带个儿音?短短,轻快,亲昵,多令人熟悉?

她哭笑不得,她顶多有些激动,除了第一次见她落了泪,再回想?

便分外觉得有些丢脸——

什么时候,她也成了那哭哭啼啼的小娇娘?

她怅然靠在床边,抬手手背覆住双眼,这一刻吐露的心声,却是积压一生也从未见过的苍凉?

“鱼儿,你也……死了吗……”

这话问来有些奇怪,两人却都懂,各自一颤。

她没注意鱼沉歌脸色古怪,此时开口似乎也有些神不思蜀?连她自己都是不解——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东方雁蓦然放下手,神色震惊!

“你不知道?!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!?”

她抬手抵住下颌,严肃思考——

“难道只有我死了,你是魂穿?”

她越想越有些哭笑不得,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这样复杂离奇的情况,只低骂一声——

“咱俩一起来的,难道还能分两种模式来?这是开挂啊?!”

鱼沉歌愣了愣,也被逗乐了,只笑?

“管他开挂不开挂呢,有你就够了,别的我都不要!反正那个世界没啥可留恋的,幸好还在一个时空啊。”

她有些悻悻,叹息。

鱼沉歌还是不甘心,十六年的哀怨不容小觑,旧事重提——

“说起来都怪你,早点不出名些,让我好找!”

她无奈扶额,比她更哀怨——

“东方家的妖女不够出名?名字都没换,这样你都找不到,能怪我吗……”

鱼沉歌想了想,又想起东方雁身世,前世都是吃尽苦头的人,今生也没能尝一点点甜?

自幼放逐父女隔幕?

她叹息,多想说命运不公——

又想起,好歹这辈子,她还有关心她的人啊?

比如孟家,比如二皇子?瞧瞧二皇子看她的眼神?

啧啧,好深情。

鱼沉歌想着想着,想到闺蜜要成亲了,便打心底里欢喜升腾,此时嘿嘿一笑?

阴霾尽散,又一改那哀怨,乐得开花儿?

“好意思说,宰相家的嫡女你也不知道打听打听,我这名号可一直也响亮啊。”

两人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,哭唧唧一阵也就过了,此时却开始讨论起八卦?

“嘿嘿!雁儿,我听说你明年就要和二殿下成婚啦?多幸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