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听上去带了几分醉意,但东方易渊和桑湛的心里都很清楚,他说的是认真的。
桑湛表情淡淡的,神色看不出什么。
只有云婵知道,对于这个皇位,他有多不想要。
连妖王都不想做,更何况皇帝。
可眼下,没有办法呀。
这个事情,根本躲不过去。
这个皇位,不是他,就是昀礼,没有第三个人选。
“父皇,今天是家宴,不说政事,反正我们现在回来了,以后也不会离开,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议。”
桑湛没办法拒绝,也没有立马答应。
云婵看了他一眼,无声的安慰了一句。
退一万步来讲,他们的生命漫长,做几十年皇帝倒也无所谓,等将来昀礼有了孩子,再传下去,那时候太后和东方老头都不在了,他们再离开也不迟。
只是,想到这里,云婵却突然皱了下眉。
妤蒽的身体,只怕……
看来这件事,以后还得想想办法来解决一下,否则,东方老头就得断后了呀。
要是家里没有皇位继承也就罢了,可真有啊,可惜,糯糯不是皇室血脉,不然,这个皇位传给他就完美了。
其实,她和桑湛是没意见的,相信昀礼也不会有意见,就是东方老头,估计不会答应。
“娘,您都喝两杯了。”
东方昀礼见云婵一连喝了两杯,喝第三杯的时候,杯子被他夺走:“不准再喝。”
云婵很无奈。
“好,不喝。”
臭小子,管她还管上瘾了。
桑映晚也偷偷喝了两杯,见哥哥把娘亲的杯子夺走了,她赶紧把自己的杯子藏起来,生怕也被夺走。
太后看着底下的这一幕,眉眼全是笑意。
家宴结束,已经很晚。
太后不让云婵他们出宫,最后没办法,东方昀礼带着姜妤蒽出宫,云婵和桑映晚留下,桑湛跟东方易渊去了御书房,其他人全部离开。
出宫的路上,东方曜一直有些出神。
李清雅喊了他好几声,他都没有反应。
“糯糯!”
李清雅气的掐了他一下:“你怎么回事,想什么呢?”
“娘。”
东方曜忽然抬头看向她,神情严肃地问道:“我的亲生父亲是太子妃害死的吗?”
“……”
李清雅表情一震,随即冷下了脸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您别管是谁跟我说的,您就说是不是,本来,太子之位是我父亲的,是他们抢了父亲的太子之位,还把父亲害死了,之后再假惺惺的收我做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打断了东方曜的话。
李清雅气的浑身发抖:“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,以后若再让我听见,我就没你这个儿子!”
“娘!”
东方曜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清雅,长这么大,娘这是第一次打他。
“您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,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,您为什么要帮他们隐瞒?”
“这不是真的!”
“您就别骗我了,您放心,我现在有能力保护您,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切,我都会夺回来!”
“……”
李清雅怔怔的看着他,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糯糯你……你怎么变成了这样,当初,如果没有太子和太子妃的相助,我们母子早就一尸两命了,你现在说出这样忘恩负义的话,娘对你太失望了!”
“……”
东方曜看着李清雅脸上的失望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跟不解。
难道是他弄错了吗?
城外。
敖逸站在护城河边,目光盯着平静的河面,像个木雕一样,半晌都没动一下。
直到身后出现一个黑衣男子。
“主人,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办妥,昀王府今晚没有动静,桑映晚和她母亲留在了宫里,只怕暂时不会给您送药来。”
“嗯。”
敖逸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无悲无喜,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“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到了吗?”
“属下查过了,但是能查到的东西有限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这……”
黑衣男子支支吾吾,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说是能查到的有限,其实,是压根什么也查不到。
因为能查到的那些,都是众所周知的事,他不敢说出口。
“废物。”
敖逸回过身看向黑衣男子,脸色冷的骇人:“盯着桑映晚,找机会传话给她,就说我准备要离开这里,走之前希望能再见她一面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男子如释重负,迅速转身离开。
翌日。
云婵和桑映晚在宫里陪太后用了早膳才出宫,回了昀王府,云婵把想要搬回湛王府的事跟东方昀礼说了一下。
东方昀礼倒也没不高兴,反正也只有一墙之隔。
于是,他们顺利的搬回了湛王府。
回去的前两天,桑湛和云婵重新换了新的发电板,房子里所有坏了的电器也全部换了新的,原本冷冷清清的幽兰院,一下便恢复了人气。
桑映晚第一次来幽兰院时,对这里充满了好奇,处处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,鬼域没有,哥哥的府里也没有,她用了两天时间,才终于把所有东西全部认全。
两天后,他们一家正式安顿下来。
这开火的第一顿,云婵决定,还是把大家伙都叫过来热闹热闹。
一大早,云婵亲自出门去买食材。
桑映晚自然也要跟着。
母女俩走到街上,就像是两个小姐妹,根本不会有人相信,她们竟然是母女。
到菜市场时,一大早,各大府邸的下人都会出来抢购新鲜食材,所以这个时间人是虽多的时候,云婵一个转身的功夫,身后的桑映晚就不见了踪迹。
“看见郡主了吗?”
云婵问身边两位专程拎东西的家奴,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皆是摇头。
“算了,你们先把东西拎回去,我去找找。”
“是。”
家奴走了后,云婵在菜市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,正打算出去,发现一个可疑男人,脚步匆忙的拐进了旁边的胡同。
云婵放出一只千纸鹤,纸鹤飞起来时,瞬间化为透明,追着那可疑男人而去。
她也准备跟过去看看,这时,身后却有个人叫住了她。
“母亲,您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