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芮似是觉得有些好笑,又忙纠正道:“哦,不,我与她虽是同级,但实际上她的权利更是隐隐大过我。”
“这次采购的问题,是她手里负责的项目,但是。”温芮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是,你们所有人仿佛忘记了这个事情一般,您柳总一大早就来我办公室训斥一番,同理,徐句不去找他的上司,反而来找我,您不感觉奇怪吗?”
“明明,他是沈诗晴手底下的员工,但却在工地出事后,不打给她,反倒是给我打电话,您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吗?是你们觉得我傻还是我蠢?”
“采购的单子,需要经过您柳总的批复。”温芮看向这些资本家眸中满是隐忍的怒气。
为了钱,把工人的命不当命看。
这样唯利是图的人,可真是该死。
他们应该庆幸那些工人没什么大事,不然等待他们的,可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“温芮!”柳茹气得满脸通红,身体看上去更是微微颤抖,显然是被气得狠了。
但她却殊不知,就是她的这一状态,让温芮原本心底里的猜疑,确认了八分。
她越不冷静,那就说明温芮猜得就越对。
“柳总,您不用着急。”她的着急,倒显得温芮更加平静,两人间气势变化更是发生陡转,很显然,温芮处于上位。
“您不是问我,我跟纪总是什么关系吗?”温芮淡笑,瞥看了眼她的左胸位置,缓抬眸,“其实,您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?”
虽然她还未在纪瑾陆他们上流的圈子里公开,但是柳茹不可能不会猜到。
结合纪瑾陆要结婚的消息,再加上她请假的各个节点,凭借着她的聪明,不可能猜不到。
早上那句问话,不过也就是想要再次确认,探她口风罢了。
真当她温芮什么都看不出来吗?
她只是装傻,不想明白而已。
“你...你真的是他...”听到温芮的这句反问,柳茹内心顿时不平静起来,看向温芮的眼神中满夹着吃惊,“没想到,你竟然真的是他圈子里传的那位神秘妻子。”
“柳总,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?不打算说说您跟沈诗晴是什么关系吗?”温芮含笑看着她,步步紧逼。
她是真的好奇。
明知道采购有问题,但她柳茹还是依旧选择签下那个字;明知道有风险,但她还是照签了。
身为商人的她,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是为了帮沈诗晴来对付她吗?
那这份情也太深了吧。
无亲无故,她又为什么要帮她沈诗晴呢?
“够了!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!”柳茹蹙眉,浑身上下更是写满了抗拒,“你给我出去!”
“行。”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,温芮也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,索性也就没再坚持,十分爽快地点头,但在离开之前,回想起那些此刻在医院里待着的工人们,甚是心疼,将手中的早已备好的文件递送了上去,启唇冲着柳茹道:“这是关于那些受伤工人的赔付款,希望柳总您能批复一下。”
“哦,对了,这笔款得你与沈诗晴一起支付,平分还是什么,你们两个私下可以再交流,别想着用公司的钱,只能用你们自己的钱。”温芮威胁出声,“毕竟我想这件事,您应该不想闹大吧?”
正常来说,这笔钱理应从公司里支出,但是,温芮不想。
现在公司可是纪瑾陆的,虽然她还没跟他离婚,但是她也不想让他平白无故就支出去那么一大笔钱。
明明是她们惹的事,凭什么最后是他们买单。
她们也别想那么美!
“你!”瞧着温芮离去的背影,柳茹简直气得牙痒痒,若是眼神能杀死人,想必温芮已经被杀死上百次了吧。
她气呼呼地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机,找到号码,直接拨了过去,一等接通,便立即开口道:“赶紧回江城,她发现了。”
沈诗晴攥着挂断了电话的手机,眼神半眯,怒气陡升。
她收拾好行李,直接拉开门,却突然收了脚,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,沈诗晴眼神忽闪,语气更是略显慌张,“瑾...瑾陆,你...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