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女人的回答,男人默不作声,而是弯下腰坐在床边,幽深的眼神紧盯着温芮的眼睛,令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就在盯得她下定决心快要说出口时,只听男人终于启唇道出声,害她不由偷摸悄松了口气,心中高挂的悬石终于平稳落地,只因听他道:“要不是妈提出来,我都不知道你反应那么大不想去医院,竟然是在害怕抽血。”
“额....”温芮一脸尴尬,“那个...这有什么的,我害怕抽血不是很正常吗,相信正常人都不喜欢抽血吧,再说了,我也想不怕啊,但是谁叫我的静脉那么细啊!”
她越说越起劲,“抽血简直就是我的噩梦,你要知道,人家抽血扎一针就够了,可我不是!我最起码要三针打底,关键是你能想象那种因为静脉太细而找不到,针在皮肤下不停挪动,寻找血管的感觉吗?”
“关键是,现在去医院动不动就要抽血,我是真的怕了,所以打死我也不去医院!别人扎针要钱,我扎针光要交钱不说,还要命!那种眩晕快要呕吐的难受劲,我是再也不想去体会了!”
瞧着她说着说着小脸惨白的模样,纪瑾陆伸手将其揽入怀中,安抚地在她背上不停轻拍了拍,“有我,别怕。”
“....嗯。”温芮紧埋在男人肩膀,缓抬起手,紧搂抱着男人的腰肢,闻着他身上令人深感舒服的香味,她才刚醒没多久,竟然心生出一丝困倦。
直到一道急促的手机铃,打断了她的瞌睡,瞬间清醒。
她松放开男人,接过男人替她拿来的手机,看到备注,抬眸睨看了他一眼,随即接通道出声,“舒舒,怎么了?”
“芮芮!你身体好点了吗?!”季舒担忧的嗓音,无比响亮且清晰地传入温芮耳中。
听出对方对自己的担心,温芮摇头并道:“好点了,我正在家挂盐水。”
得知她好点儿的季舒,丝毫没有将她话的后半句给听入耳,而是将心中急迫之事,赶忙道出声来,语气着急,似是出了什么大事,“温芮!今天部门空降了一个人,竟然跟你平起平坐,关键是她还是柳总亲自带过来的!”
“啊?空降了一个人?!”温芮听闻,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明所以,微耸肩,甚是随意开口,“空降就空降呗,来个人帮我们分点儿工作多好,没事!”
“不是!”季舒听着她这丝毫不着急的模样,瞬间就急了,“这是分担工作的事情吗?!”
似是生怕自己的话被人偷偷听去,她张望了眼四周,见没人才继续刻意压低声线,赶忙道:“这说好听点儿,是跟你平起平坐,但人家这架势一看就是有后台,你们怎么可能是平起平坐,日后要是万一她刻意针对我们怎么办?”
季舒换了口气,继续道:“别说我没提醒你啊,到时候你要是受了欺负,估计都没得哭去!”
“安啦安啦!”温芮安抚电话另一头甚是担心的女人,语气不急不缓,十分乐观道:“我这不是还没受欺负嘛,没准儿人家是个好人呢?舒舒,放宽心,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我们就辞职呗,反正在哪上班不是上班啊,没必要委屈自己。”
温芮缓了缓,继续道:“反正我是已经想开了,现在我生活得挺好,人在这世上,就要开开心心的活着,总共也就那么一辈子,没必要委屈自己。”
“行吧。”季舒见她这甚是乐观的样子,也就不再多言,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,只留下一句‘让她好好休息’的叮嘱便挂断了电话。
“谁要欺负你?”看到她放下电话,一直都待在屋中将她的话听了真切的纪瑾陆,适时开口,蹙眉问出声,语气中暗夹着些许冷意。
温芮笑摇着头,感受着喉中再次袭上的痒意,不禁张嘴猛咳,惹得男人忙走到她身旁,抬手轻拍着她的背脊。
痒意退下,得以喘息的温芮摆摆手,启唇回答着方才男人的问话,“没人欺负我,就是我们公司今天空降了一个人,跟我平起平坐,因为是柳总带来的,季舒她担心我日后会受欺负,跟我念叨几句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