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女孩母亲听到男人的话,微愣,随即悲痛大喊出声,面上纠结至极,张了张嘴,递到嘴边的话再次咽回腹中,迟迟不敢下定主意。
看着他们这副纠结的模样,男人不禁有些心急,想要出声催促,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内,只听同事语气焦急快速道:“贺医生,患者快不行了!”
听闻,男人急忙松开扶着季舒的手,脚步动了动,猛侧头低眸看着躺在地上的夫妇,眸色暗了暗,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,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就要往手术室里跑。
在他刚踏进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,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无比凄厉且夹带着满满哀求的女音,“医生!要命!”
贺舜转过头,只见他们朝着自己跪下,语气轻缓带着满满悲痛,泪水在面颊肆意流淌,带着祈求,“求您!求您一定要保住我家囡囡的命!”
“嗯。”贺舜微垂下眼眸,语气带着满满的坚定,“我会尽我所能保住她。”
说完,他轻睨了眼站着的季舒,便快速转身朝着里面奔跑而去。
“呜呜呜...老公....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妇人紧抱着身旁的丈夫,整个人处于悲痛的状态,蓄存着泪水的眼睛紧盯着面前冰冷的手术室大门,身体更是忍不住发颤。
季舒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情甚是沉重,她张了张嘴,却又不知如何安慰,只好双唇紧闭,眸光紧盯着面前这堵大门。
瞧着他们伤心欲绝、痛苦的模样,她不禁鼻头泛酸,扫看着周围,看到停放在不远处的轮椅,刚抬脚迈出一步,脚底处传来的刺痛,让她忍不住重嘶出声,龇牙咧嘴,一蹦一跳略有些许滑稽地朝着轮椅上蹦跳而去。
抵达落座在轮椅上时,她的背早已被细汗覆盖,布料粘黏于肌肤,让她不舒服至极。
外面哭泣声不断,而手术室内气氛沉重压抑。
经过一系列抢救工作后,患者的生命体征在趋于稳定后,贺舜接过同事递来的手术巾铺盖在患者的小腿处周围,消毒,采用止血带先行止血。
当他接过手术刀,划开患者肌肤的那一刻,截肢手术正式宣告开始。
只见他在小腿截肢平面行前1\/3,后2\/3弧度割开,皮瓣形似鱼嘴模样,接着切断肌肉,找到腓总神经和胫神经截断后使之回缩,再然后分别找到胫前后动静脉,切断后结扎前端。
“给,贺医生。”
贺舜抬眸看向来人,深看着他手中递来的摆锯,伸手接过,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重量,他微低眸,侧头,朝着处于麻醉状态中的病人深看了一眼,随即收回眸光,继续低头,用摆锯截断胫排骨。
等所有都完成后,他抬眸深看了眼心电图,见一切正常才不由松了口气,将后续的缝合工作交由
手术室大门还没完全打开,他就见外面悲伤的早已流干了泪水的夫妇,瞬间站起,长时间的呆坐,让他们的腿酥麻不已,但还是踉跄地朝他快步走来,眸中甚是担心,拉扯住他的手,满是期翼地盯看着他,急切问:“医生,我女儿她怎么样了?!”
“手术一切顺利。”短短六字让他们顿时松了口气,女人那紧绷的筋‘啪’的一下顿时断裂。
“老婆!”
“拉个床过来!”看着男人怀中骤然昏迷过去的妇人,贺舜边给她做着检查,边对着从手术室里走出的人立即吩咐出声。
经过一番粗略的检查后,他才停下动作,迎上男人那焦急询问的眸光,宽慰道:“她没事,估计是情绪一放松晕过去了,但还要做个细致的检查,排除其它情况。”
他缓了缓,再次道:“你们女儿要一会儿才能出来,你先去照顾你老婆吧。”
“好好好,谢谢医生!”看着推到跟前的移动床,男人抱着昏过去的妻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,跟着医生就往外走。
送走他们,贺舜偏过头去,看向那个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盯看着他的女人,迈腿走进,不动声色地睨了眼她那受伤的脚,语气淡淡,“什么事?”
“你...你没事吧?”季舒端视着他的面容,看着他面上有些不耐烦的模样,连忙将手中的片子递过去,快速解释出声,“我拍的X光片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