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正认真听着报告的官兵们一阵骚动。

唐锦眯了眯眼,对上崔元闪烁的目光,“崔二少,你虽不属于军队编制,但是,诬陷上级军官,同样罪加一等――无论你背后站的是谁。”

崔元的目光在片刻的游移后,看向唐锦身边的温妮,同时,他的唇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:“众所周知,温中校有一身神鬼莫测的用药本领,有她相助,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丝亳痕迹的杀人,完全不费吹灰之力;我个人认为,当时,除了我身边遇害的人之外,其余两百多名麻衣人,也应是被温中校毒死的,我要求军中执法及监管部门对唐锦大校与温妮中校进行拘捕。”

温妮气坏了,“崔元,你不闹点事,会死啊?”

“噗……”

起起伏伏的喷笑声在会议室中刮过,坐在主席台的崔元在脸色微变之后,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恼羞成怒,反正从相遇的第一次开始,温妮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,如今自己以她身具的技艺为借口攻击唐锦,自然不可能不惹得这个一心跟着唐锦的女人反击,不过,他攻讦唐锦,本来就是想为自己的派系捞取利益,并不是真的认为能把唐锦怎么着,因此,在短暂的气怒过后,崔元很快平静了下来。

“这不是闹事,我只是要求得到一个公道。”

“公道?”温妮气坏了:“你凭什么说是我下毒了?证据呢,那些人是中毒而亡吗,你带的人不是都检察过的吗?难道他们都是废物,看不出中毒导至的死亡与其它死亡方式的区别?”

“凭温中校的本事,一般的人可能确实并不容易检查出那些死去的人中的具体是什么毒……但是,我绝不相信那些人是被幻境所杀。而在那个时间,那个地方,有能力、有立场杀死那些人的,只有你――要不然为什么幻境中死去的战士,却活了下来,却只有我带的人和攻击侦察队员的麻衣人死了?这不合常理!”崔元说到这里,还摊了摊手强调自己的话意。

“……常理?幻境是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吗?你倒是和我解释一下幻境依存的条件啊?那可是你亲身经历过的!你能说清楚吗?你说不清楚!你说幻境杀人不合理,我认为你指证的借口就是最大的不合理,我有能力弄死那些人,所以,那些人就是我害的……”

温妮气极之下口不择言:“那么,因为你随身携带、具有同时残害异性及同性的器官,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军中执法部门收剿它们?”

会议室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
崔元的脸在一阵爆红之后开始变青发绿。

也许是温妮的言辞太生猛,也许是崔元脸上的颜色变幻太离奇,台下的几百名官兵在短暂的静寂之后,暴发出一片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
“噗――”

“哈哈!”

“它们!唉哟,乐死我了……”

“没想到,羞涩温驯的温中校被惹急了,也会说出这么劲爆……噗……哈哈……”

“残害异性也就算了,同时残害同性……”

“噗,前面残害异性……”

“后面残害同性……”

“哈哈……”

“黄瓜、菊花……”

“崔二少的作案工具要是被收剿……”

“噗――”

…… ……

主席台上一声重重的咳漱,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,看了一眼主席台下因为憋笑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几百张脸,秦勇强忍着胸臆间同样翻腾的笑意,努力板正脸,“温中校,说话请注意场合……”

看着温妮翻了一个白眼就要说话,唯恐自己也被顶得下不来台的秦勇赶紧转过头,看向崔元:“……崔元,军队之中行事注重事实,这里,没有仗势欺人,一切,凭实力说话;军中纪律严明,低位者必须对高位者保持敬意,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高位者可以横行无忌,因为,你往日欺压的战友很可能会在以后的某次大战中成为你活命的希望,我们四处征战,我们对战友以背相托,交以性命,战友袍泽是我们的生死兄弟……

崔二公子,军中,背叛战友是很严重的指控,仅次于叛国罪;无故杀害战友,更是死罪。因此,请你说话前,一定要先拿出证据,不要再像今天这样,仅凭臆测就提出请求,这一点,相信万律副师长也会同意,哪怕他改换派系,他的枪口,也决不能指向战友……万副师长,你说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