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听到楚翊的答案，眸光灼灼，仿佛颇有些意外“有意思...但你明知道你的行为并非完全正确，但为何还是做了呢？”

略一思索楚翊回答道“虽然我这么做，对狼群来说是无妄之灾，但我想我作为人来说，本身也是一种动物吧，只是和他们不同的是，比他们层次更高而已。”

“但都是动物，他们也可以把我当做食物，我自然也可以狩猎他们，只是我掺杂了些其他私心，并且确实属于恃强凌弱了。”

“但作为比狼更强大的人来说，我可以选择让谁活下来，对谁动恻隐之心，这本也是人作为动物的另一种生存法则，在这个角度狼没有错，我想我也没有错。”

男子闻言则像个雕塑般愣在了那里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，怔然出神。

见男子这样子，楚翊纳闷的问道“前辈？...那个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？”

男子回过神来“哦..哦没有，只是很久不曾听过这个说法了，人也是动物...有意思...”

“这有什么有意思的，我自己胡言乱语罢了，说的不对您别见怪”楚翊随口说道

男子望着天空，沉默了半晌，灌了一大口酒饮下，然后道“其实，在我的老家，也认为人也是动物的一种，只是却是不知多久都没听过这种说法了...”

“今日能听得你说出，有些惊讶，令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那看来您是想家了”楚翊一边吃着，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。

男子又是一阵沉默。

半晌后扭头又看着楚翊自顾自的埋头苦吃，满口流油香成了那个死样子，男子一阵哑然失笑，随着笑声仿佛之前心中的那些思绪，也都随风散了。

“接着！”男子拿着酒葫芦，随手抛了向了楚翊，楚翊一阵手忙脚乱的接住，剩的一截鱼肉都掉在了地上。

楚翊吃太快，正有些噎得慌，所以也不扭捏，拔开塞子仰头就是一番畅饮。

“嗝~！”的一声打了个饱嗝，赞叹到“哇~！好酒，简直是仙酿，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，香醇甘冽，馥郁芬芳！”

“哈哈哈，那当然！我的酒岂是寻常，你这一大口下去，怕是一会就会吃不消了”男子爽朗大笑道，颇为快哉。

楚翊微微起身将这酒葫芦又还了回去，男子接过又是饮下一口。

莫名开口道“若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，你还会这样做吗”

“不知道...也许会也许不会”

“为何？”

楚翊回答道“就像这世间一样，天灾**皆不可躲，在修者面前，我可能是个连小鹿都不如的蝼蚁。”

“这个天下修者争斗，国家争斗，也许对他们来说的随意之举，却可裹挟着无数如我一般的人，无家可归，流离失所。”

“母亲带着我，历经艰险的寻到这一处僻静山村，只为苟活下去，我是人，也是狼，我不愿做人，也不愿是狼，我没有答案。”

也许是想到了自己和母亲的缘故，说着说着声音和脑袋都渐渐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