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瑶回答道“不是...爹您误会了,我自是没那份抱负,也没那份能耐的,我想的是...想的是”

阿瑶直接跪在地上,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说道,“能否让他们将楚翊带去翠云学府...一来他将来如果有所成,必不会忘了您,二来...”

才刚张嘴说话,却突然被一阵大骂声打断,戛然而止。

“我说你这扫把星,晦气了这么多年也罢了,竟然还想送你的小情郎去翠云学府?”

“你这是没高枝可攀,自己造作啊,小小年纪这般不知羞耻,长大了也是个骚蹄子!跟你那死娘一样!”

说话的是推门而入的二娘孟晓云,也就是阿瑶的后妈。

她一步三扭姿态妖娆,举手投足皆是风情,但却一副刻薄之相,口中尽是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
她刚才在门外已经听了个清楚,于是推门进来就是一番毫不客气的侮辱谩骂。

作为父亲的孟金水,听着如此污言秽语竟并未指责什么,阿瑶则更是已经习以为常。

孟金水当年一直盼儿子,但当初她还未出生时,有个算命的就说,阿瑶母亲腹中的是个女孩,还是个克父母的扫把星,顿时如同给孟金水浇了盆冷水。

但是他也并没听信,将那个算命的打了一顿扔出了门,此事也便算过去了。

结果不曾想这个神棍的一番话,却是为以后的阿瑶埋下了祸根,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。

似是为了应验那神棍的预言一般,生她当天母亲无论如何都生不出,产婆也有些傻眼,情急之下只得问孟金水,若是实在生不出来保大还是保小。

孟金水此时犹如火烧屁股般来回踱步,最后还是一咬牙,像个已然疯狂的赌徒般要赌这一把,就赌她妻子腹中的是男孩!

结果自然是赌输了,并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阿瑶的母亲也香消玉殒。

孟金水从产婆手中接过刚出生的阿瑶,第一次将她抱起来的那一刻,根本没有一点为人父的喜悦和慈爱。

双眼尽皆通红,遍布血丝,那种仇视的目光,如同一个发狂的野兽般,哪有半点疼爱,就恨不得当场将她摔死泄愤。

但还是被家中的老仆拦了下来,毕竟是亲生骨肉,他也终究没下得去手。

只是失魂落魄般的转身离去,甚至连名字都没起一个,阿瑶的名字还是老仆给起的。

后来他的父亲娶了二娘也就是孟晓云,这么多年却也没再怀上孩子,到现在都还在吃药调理。

孟晓云则将一切都推到了阿瑶身上,说一定是阿瑶这个扫把星克她。

对其百般针对,折辱,孟金水想起那神棍当时的话,也不得不信。

孟晓云甚至还说服孟金水索性把阿瑶扔出去,少个人起码还少个碗筷,去养这个废物扫把星。

只是最后村中村民实在皆看不下去了,纷纷戳她和孟金水的脊梁骨。

阿瑶虽年纪尚幼,但却生的清丽脱俗,已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。

孟金水转念一想,养大些找个有钱的或者有势的嫁去,哪怕给人当个妾,换些聘礼来做个一锤子买卖也可。

也算是物尽其用了,还能挡住村民的,流言蜚语和他人白眼,这才没有将阿瑶扫地出门。

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有他自己清楚,毕竟要在他人面前,保持并不存在的,所谓体面的君子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