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志成心脏不太好吧?”
“对,去年做过一次搭桥手术,当时孔锋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,没想到他父亲对移交的事只字不提。”
在房间里转了不知多少个圈后,宗兆槐终于停下来。
“你帮我约一下孔薇,我想跟她见个面。”
梁健有些诧异,但还是点头说:“好的。”
“注意别闹出动静,这个会面必须是秘密的……但你得想办法让孔锋知道。”
梁健迟疑着问:“你和孔薇是要私下达成什么协议么?”
宗兆槐笑笑,“不,只是喝茶。”
梁健更加困惑,“那我该怎么跟孔锋说呢?”
“什么都不用解释,你只要让他知道我跟他姐姐见过面就行了。”
梁健想了想,恍然大悟,“你是要让孔锋怀疑孔薇背着他搞小动作?”
宗兆槐点头。
“不管我跟孔薇有没有私定协议,孔锋都会认为我们在瞒着他密谋。只要他起了疑心,就会对收购产生抵触情绪,这对咱们是有利的。”
梁健蹙眉,有些担忧,“但收购是孔志成的意思,孔锋再有意见,也不敢反对他父亲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的底线没被触及。他会不会跳起来,取决于咱们的烟幕弹能放到多大——如果他发现密谋的内容会危及他的利益呢?如果他以为我跟孔薇准备联手对付他,把宇拓的资源一点一点挪到永辉来,直到榨干宇拓,让他守着个空壳过日子,你认为他能忍?”
梁健明白,宗兆槐此刻告诉自己的只是个大概的策略,这些信息会在经过缜密加工后,由他负责传输给孔锋。但他担心自己完成不了如此艰巨的反间任务。
“宗先生,孔锋虽然能耐不大,但毕竟在宇拓干了这么多年,没那么容易轻信。我觉得,以我一个人的力量,可能达不到你要的效果。”
宗兆槐沉吟不语。
梁健察言观色,轻声说:“如果能在宇拓里面找个人跟我配合,成功率就会高很多。”
“孔锋在宇拓最信任谁?”
“曾敏。”梁健不假思索,“她当初就是孔锋招进宇拓的,这回孔志成找人谈收购,也是因为孔锋的力推,这差事才落到曾敏手里。”
“他们俩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?”宗兆槐低声问。
如果有那方面的关系会比较难办。
梁健很有信心地说:“应该没有。我感觉孔锋对曾敏只是单纯的信任。他提到过一句,说孔薇夫妇在宇拓上下拉拢人心,但曾敏是唯一一个没被他们拉过去的高管。这次收购,孔锋也是怕自己吃亏,所以竭力把曾敏推出来主事。”
他怀着期待看向宗兆槐,“如果能说服曾敏帮咱们,这个胜算就很大了。”
宗兆槐约曾敏吃晚饭,她欣然答应。
“我听说你和孔薇见过面了?”她的声音听上去颇愉悦,一点没有为孔锋担心的意思。
“嗯,只是喝喝茶而已。”
“应该不是喝茶那么简单吧?”
宗兆槐笑笑,看来孔锋把疑虑都告诉心腹了。
“晚上见面谈吧。”他说,“我的确有点不太简单的事想跟你聊聊……属于咱俩私下性质的,所以,能不能先别向你们孔总汇报?”
曾敏听得笑起来,很爽快地回答:“没问题。”
在饭店包间里,宗兆槐将自己的计划向曾敏和盘托出,她很冷静地听着,既没流露出惊讶,也没表示反对。
听完了,曾敏依旧沉默。
宗兆槐也不催,静静地等,他明白自己是在赌,但并非一点把握都没有。
桌上的菜凉了,茶水也温吞吞的,他没叫服务员过来更换,这种时候,还是避免任何干扰为妙——人的思维有时是很奇怪的,瞬息万变,也许一个微小的举止就可能促使其改变主意。
良久,曾敏终于扬起脸,神色平静,判断不出任何倾向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宗兆槐真诚表示,“你要什么条件,咱们可以商量。”
“你知道孔锋让我出来谈这个项目,允诺了我多少佣金?”她伸出手指,在宗兆槐面前比划出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