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自救

郗萦脸色忽然一变,“我明白了。”

邓煜猝不及防,没来由慌了一下,“你……明白什么?”

然而郗萦投向他的目光是没有焦点的,她的注意力显然在别处,邓煜有些失望,同时又暗松了口气。

咖啡喝得满嘴苦涩,郗萦招手叫来服务员,想看看这里有什么甜品供应,那女孩正在收银台后面打电话,手机上连着充电的数据线,她朝郗萦做了个稍等的手势。

看见那根数据线,郗萦心念一动,起身朝那女孩走去。

邓煜不明所以,呆望着她,眼见郗萦跟女孩短暂交涉了一番,随后回身向自己招手,他赶忙也起身过去。

“这种数据线行吗?你不是说连接线都是标配?”郗萦手上拿着根白色数据线,是问那女孩的要过来的。

邓煜仔细检查线头,高兴地说:“苹果5S的,应该能用!”

大草坪上,邓煜将无人机向前平举,求神拜佛似的转了一圈,第一遍自检没通过,他擦擦汗,挪开几步,做第二遍自检,一边快速朝郗萦扫了一眼,她站在一棵榆树下,脸上挂着很明显的走神表情。

郗萦在琢磨林菲的日记。

“妈妈语气里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,可我还是难受死了,好像干了什么坏事,支支吾吾地表了态。”

“我觉得哥哥什么都好,但我还是讨厌跟他干那种事,我以为慢慢会习惯的,可是……”

就在刚才,她和邓煜聊那个兄妹话题时,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闪过。

林菲背叛宗兆槐,也许并非因为爱上了华浩,当然,华浩的冷漠能够满足林菲对异性的想象:神秘,巨大的差异,以及由征服带来的满足感与成就感。但即便她没遇见华浩,也有可能和其他人做同样的事,因为她始终无法接受和宗兆槐以夫妻名义相处。

林菲大概永远都不会爱上宗兆槐,并非仅仅因为那次错误的**冲动,而是源于一种道德负罪感——

她一直把宗兆槐当作兄长,从未产生过男女之爱。宗兆槐的爱只能带给她**的错觉,而她当时年纪太小,还无法厘清自己的情感,只是单纯觉得**很恶心。

或许后来是她主动引诱了华浩——她想借此弄明白那个长期困扰自己的问题:难道我是个怪胎?

显然,她从华浩那里找到了答案。

“哥哥,我走了。请你原谅,我没法像爱一个丈夫那样爱你,我不想再骗自己了。”

这是林菲最后的顿悟,她要把自己从**的痛苦情绪中解救出来。

几番波折,邓煜的飞机终于顺利上天。回到咖啡馆欣赏航拍成果时,他觉得面子总算给挽回来了。

“我拍得怎么样?”他得意洋洋问。

“我觉得看你试飞比看成果更有意思。”

邓煜忍不住瞪郗萦,但想到自己笨拙的表演,也绷不住笑。

郗萦的手机响了,她看看来显,随即起身,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
邓煜有些无聊地东张西望,目光最终还是落在玻璃门外的郗萦脸上,她正在讲电话,微微低着头,她的脖颈和侧脸,弧度都很美,脸上有一种既凝重又失神的表情,邓煜忍不住猜测她是在跟谁通电话。

宗兆槐在电话里告诉郗萦,他今天晚上回新吴。

郗萦没有立刻回应,宗兆槐便问:“你晚上有事?”

“……没事。你回来吧。”

挂线后,郗萦又发了会儿呆,才推门进去。

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的,邓煜问:“谁的电话啊?”

这是他第一次刺探郗萦的私生活,但郗萦并未意识到这一点,她的心思依然晃荡在别处。

“今天晚上不能跟你吃饭了,临时有点事。”她抱歉地说。

“没关系,咱们下次再约。”邓煜掩饰着失落,大方地笑笑。

“谢谢你飞无人机给我看,今天玩得很开心。”

“我还有个同事是天文爱好者。下次我问他借个天文望远镜,咱们一起去观星怎么样?”

宗兆槐伏在郗萦身上卖力动作着,这已经是他第三轮攻势了,郗萦的手紧紧勾住他双肩,很努力地寻求快感,却总难抵达。宗兆槐忽然放慢速度,郗萦感觉他快出来了,但在想方设法拖延,希望让郗萦得到满足。

郗萦有些焦虑,因为急切,连五官都情不自禁扭在了一起,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,忽然觉得难堪,还有一丝凄凉,刻意凝聚起来的热情如雾气般消散。

她明白今天又没可能了,怕宗兆槐失望,便假装呻吟了几声,宗兆槐立刻加快速度,很快完事。

宗兆槐冲完澡出来,发现窗户开了一半,郗萦穿着睡袍坐在窗前抽烟,夜风凛冽,吹得她脸发白,而她浑然无觉,茫然发着呆。

“小心着凉。”宗兆槐走过去把窗户关上。

郗萦轻轻咳嗽了两声,把烟蒂掐灭,接过宗兆槐递上来的外套,披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