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吭声。
“还在琢磨梦里的事?”
依旧不吭声,想必是猜中了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全是血。”压抑的口吻,梦中带来的恐慌仍未从他体内完全排出。
“谁的血?”
“不知道,看不清楚。”
不知为何,郗萦觉得他心里一定明白,但他害怕说出来。
他以前有过害怕的时刻吗?郗萦回想着,心中涌出淡淡的怜惜。
她摸索着又把台灯打开,坐起身来。
“睡不着就别睡了。”她语气轻快,“你知道吗,古人不像现代人这样有所谓的夜生活,天一黑他们就上床睡觉,睡到半夜起来,忙活一阵,等觉得累了再回床上睡去。这叫分段式睡眠。”
宗兆槐神色轻松了许多,他也爬起身,和郗萦一样靠在床头坐着。
“他们半夜醒过来都干些什么?”
“有很多事可以干啊!弄点吃的、聊天、看书、写写文章,或是……**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笑容还荡漾在彼此的眼眸里,气氛却从沉重向暧昧转变。
宗兆槐凑近她,吻她脸颊。郗萦忽然笑起来,带着些微的轻蔑,那一点温柔的涟漪被破坏。他缩回身子,同时抓起郗萦的手,放在自己掌心把玩。
“想到什么了,这么好笑?”
郗萦说:“你不觉得人生很荒谬,很可笑吗?有些人想得到这个,有些人想得到那个,没人对自己的现状满意,为一件小事就能愤怒上半天,想不开,抱怨,牢骚满腹。但大家照样每天早上出门,忙自己讨厌的事,希望有一天情况能好转。”
“活着不就是这样么?总得给自己找点希望。”
“是啊!可有时候大家入戏太深了。人最终都要死的,但好像没人意识到这一点,好像可以永远这样过下去,所以才会把很多无聊的事看得那么重要——高谦,就是我那位EX,他跟我提分手时,罗列了几条我让他失望至极的罪状,你猜其中一条是什么?”
宗兆槐摇头。
“他怪我不肯用嘴给他做。”她又笑起来,“想想那场面多滑稽,这种话他居然说得出口,而且表情还很认真。”
宗兆槐没有笑。
郗萦飞快扫了他一眼,“男人是不是都喜欢**?”
“不见得。”
“有女人为你做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觉得恶心吗?”
他想了想,轻轻地笑,“还行。”
他还抓着郗萦的手,但郗萦很快抽了回来,她像蛇一样扭动着身体,缓缓往下溜,停在宗兆槐的大腿根部,然后抬起头看他。
宗兆槐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,不信她真会那么干。
郗萦抓住他短裤的边缘,一点一点往下拉,直至他彻底暴露在眼前。她再次仰首,眯起眼,冲宗兆槐狐媚地一笑,突然低头,决然含住他。
宗兆槐猝不及防,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本能地伸出手,想阻止,但随即放弃了。
郗萦埋头做起来。
她以前从没这样干过,但有些事似乎不用教,只要愿意,就能发挥到极致。
宗兆槐起先只是沉默地看她动作,渐渐地,他眼眸中的颜色变深,脸上失去了玩笑的神情,他坐直了些,双手轻轻捧住郗萦的头颅,既像抗拒又像鼓励,牙缝里发出低微的嘶嘶声。
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,头皮阵阵酥麻,面前的女人化身为蛇,缠住他的身体,眼里闪着蓝幽幽的光,红色妖娆的舌在他那里绕来绕去,撩拨起一团团火焰,她要把他吸干、烧毁,挫骨扬灰。
宗兆槐闷哼一声,觉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,他双手抱着郗萦的脸,用力往上抬,让她面对自己。
“郗萦,你上辈子是不是一条蛇?”
她不说话,依旧只是朝他柔媚地笑,那张脸却仿佛变成了三角形,邪恶、淫荡、不知廉耻,而他发现,自己竟然愿意为了这张脸赴汤蹈火。
他松开了对女人的掌控,把自己重新交给她,不管结果是死是活,他都无怨无悔。
郗萦觉得他快要出来了,她加快速度,口腔里的温度在急剧飙升,仿佛随时可能爆炸。但在最后一刻,宗兆槐忽然把她的脑袋拨开,他将郗萦按倒,迅速而猛力地挺入她体内,**一阵后,释放了自己。
“我还是习惯这样。”他哑声低语,仿佛已精疲力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