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谁也改变不了谁

郗萦走上前说: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
两个男人同时直起腰来。

叶南劝道:“还早呢!才十一点。”

宗兆槐则说:“我也想早点走,不习惯玩太晚。”

他说话时眼睛看着郗萦,而郗萦的目光却盯住叶南。

“叶先生,你方便送我一趟吗?”

叶南张口结舌了一会儿,说:“行是行……”

“宗先生,麻烦你送送我朋友吧。”郗萦又转头对宗兆槐说。

姚乐纯忙表示不用,“我约了出租车,一个电话就能过来。”

宗兆槐没说什么。

叶南先去跟老徐打了声招呼,回到他们身边时说:“走吧。我等送完你们也不想回来了,今天晚上他们恐怕要闹到后半夜去!”

他们一起走出书院,叶南有点担心,“我身上能闻出酒味来吗?但愿别碰上交警。听说有那种专业碰瓷的,就猫在聚会地点旁边,等你把车开出去他就跟你撞,不给钱就报警,交警碰上酒驾的,管你三七二十一……”

到了停车场,宗兆槐捉住郗萦一条胳膊,“我的车在后面。”

郗萦回头笑,神态轻蔑,“我没说坐你的车。”

宗兆槐不理她,手上牢牢抓着郗萦,对姚乐纯说:“姚小姐,等你的车来了,能顺带送送叶先生吗?他喝了酒,不能开车。”

姚乐纯极为爽快,“没问题!”

郗萦冲她乐,“我没骗你吧,他这人心机深着呢,跟你压根不熟就敢使唤你!”

叶南嘿嘿地笑,显然对这安排很满意。郗萦还想说上几句,但宗兆槐已经拽着她走开了。

郗萦累了,在车上睡了一觉,宗兆槐没打扰她。

醒来时,郗萦发现车子已停在小区外面,身边的人抱着膀子,漠然凝视正前方。她懵懂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,黑乎乎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到了吗?”她嗓子眼里都沾着浓浓的睡意,“那我下去了,哦,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
也许是睡了一觉,酒气散尽,她不再有微醺时的迟钝感,很利索地下了车,没栽跟头,没打滑,只是觉得困。

走了几步,她发现身后有人,扭头看,是宗兆槐锁了车跟上来。

郗萦便说:“你回去吧,我好好的,不用你送。”

宗兆槐什么也不说,只顾走路,好像两人事前约好似的。

郗萦见状,故意恶心他,“我累了,今天晚上不接待任何客人。”

宗兆槐依然不作声,超前她两步,脚步坚定,目的明确。

两人很快上了楼。爬楼梯时,他听到郗萦在身后笑,“忘了你从来不听别人意见了。”

宗兆槐先到,站在公寓门前等郗萦,她慢悠悠晃过来,背贴着门,脸仰起,朝宗兆槐挑衅地笑。

“开门。”他也笑着说。

“不开,我又没请你上来。”

宗兆槐去拉她套在腕上的包,她躲了躲,但不坚决,包从手腕上被勒下来,宗兆槐打开包的锁扣,从容翻找钥匙,两人脸上都带笑,像在玩一个游戏。

钥匙圈上套着五六把钥匙,有三把样子差不多的,宗兆槐轮换着试,颇耐心。郗萦袖手旁观,还啧啧评价,“你对自己想做的事都这么执着吗?有没有人能拦得住你?你吃没吃过谁的亏?”

门开了,宗兆槐先推她进去,好像郗萦会跑了似的。

门窗紧锁了一天,屋里十分闷热,宗兆槐去找空调遥控器,却发现客厅里的床垫不见了,地板上空出来一块,看上去很空旷,不知怎么的,令他想起苍凉的荒原,明明背上热得起汗。

“遥控器呢?”他四处找了找,没收获。

“坏了。”

郗萦靠在墙边,又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望着他。

宗兆槐走到柜式空调前,叉起腰,略作研究,手动开启,他扬手试试风,是冷气。

他走回来,一直走到郗萦跟前,近到把她整个人都压在墙上,郗萦觉得墙面很热,而她后背很凉。她与他对视,彼此都眼神坚定,像在较劲。但郗萦很快败下阵来。

“你拿我当什么,觉得我很好欺负?”她偏转脸,语气有点无力。

宗兆槐伸手触摸她的脸庞,她扑了粉,又出了汗,肌肤有点黏答答的,却比光洁时更撩人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