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健朝她竖起大拇指,不吝赞誉之词,又开玩笑说:“反响这么好,一半是因为你的激情,另一半是你靓丽的形象,如果换我上去,就是吹得天花乱坠,下面也架不住有人打着哈欠想睡觉!”
郗萦内心雀跃,但还是保持着冷静,“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环节上起到一点作用。”
梁健鼓励她说:“多少总会有一点的,我们前面两次来富宁都是反响平平,今天过后,至少富宁的人都知道角逐者里有家叫永辉的公司了,哦,还有,他们的销售很漂亮!哈哈!”
在陈部长的陪同下,他们再次去了阮思平的办公室。
阮思平没有去听宣讲会,但对公司各种动态都了若指掌,他笑着恭维郗萦,梁健不失时机表示,富宁的项目他们打算让郗萦挑梁,她虽然年轻,但聪明务实,而且从不轻言放弃。
“阮总,今天晚上我和小郗作东,想请您和陈部长聚聚,不知道你们肯不肯赏光?”
阮思平说:“哎,你们是富宁的客人,怎么能让你们请呢!当然得由富宁来尽地主之谊啦!不过,我晚上脱不开身,跟区管委会的刘局长约好了谈点事,就不能奉陪了。”他目光转向陈部长,“永辉的客人就交给你了,务必要替我招待好啊!”
陈部长笑着点头。
梁健与郗萦飞速交换了下眼神,彼此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,这阮思平狡猾得像泥鳅,最后一个可以抓住他的机会也被他滑脱了。
在阮思平的建议下,晚宴由采购部和技术部的骨干共同作陪,在市区一家川菜馆要了个包间,坐了满满一桌人。梁健与陈部长紧挨着,挖空心思想套近乎,但陈部长口风紧,翻来覆去的话无非表达一个意思:招标过程肯定是公平、公正的,不会对任何一家预先就搞倾斜。
酒宴过半时,陈部长认为责任已尽,找了个由头先溜了。
郗萦察言观色,看梁健的神情,显然大势已去,他内心凄凉,却只能强打精神硬撑着。不过郗萦却觉得还远没到绝望的份上。
陈部长走时,采购部的人也都一窝蜂跟着离开了,席间就剩了五六个技术部的工程师,都是下午来听产品宣讲会的。他们对郗萦大都抱有好感,说起话来滔滔不绝。
郗萦陪他们边喝酒边聊,他们也向郗萦敬酒,但不强迫她喝完,这让郗萦发自内心觉得,还是跟相对单纯的工程师相处比较愉快。
随着聊天的深入,郗萦逐渐搜集到一些富宁内部的敏感信息,比如阮思平上任后面临的困境:公司领导层竞争激烈,他虽然险胜一着坐上副总的位子,地位却不见得稳当。阮思平兼抓财政,富宁这两年财务吃紧,资金周转紧张,各个部门都在找他要钱,庞大的压力下,他想过精简部门,裁掉冗余人员,但关键部门背后都有靠山,不是他想动就动得了的,无奈之下,他只能把拟待新建的员工住房楼暂停了,这在底层员工中又引起极大不满。
这些工程师中不乏指望购买公司优惠楼盘来安家的人,他们情绪愤嫉地指出:“原以为阮总为人正派,又是我们技术部出去的,上台后能给大家一些实惠,谁知道他动不了那些有背景的,又想出政绩,就拿我们的利益去邀功!这人一高升啊,全都会变样!”
饭后,郗萦邀请大家去唱歌,但这些人心里清楚,永辉在这次招标中不是主角,不过是个陪绑的角色,工程师们实诚,不好意思再蹭便宜,一吃完饭,大伙儿就全散了。
郗萦早在结账前就发现梁健不知去向,等她结完帐走出饭店,看见梁健正站在街角讲电话,一手插在裤兜里,垂着脑袋,表情专注。
郗萦朝他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