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知行哈哈一笑,收回手,想就此把挑逗转化为纯粹的玩笑。
郗萦却担心他以后再有反复,加重语气强调,“劝师傅一句,乘工作机会在外面玩玩就算了,千万别沾上我这种大龄未婚女,会闹得你家鸡犬不宁。”
何知行的笑容难免尴尬。
郗萦手上抓着资料,准备出门,到了门口又转回来。
何知行深陷在椅子里,注视着她的目光尤为复杂——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。
她沉吟了下,说:“还有,我不抽烟不是想装淑女,是讨厌烟味。”
五月下旬,梁健召集全体销售开项目讨论会,在外出差人员也必须打电话到办公室参加会议。每个人都把最近的工作进展汇报了一遍,包括郗萦,她正在追踪飞远公司的一个项目——何知行推荐给她的,已经有了眉目,目前处于竞标阶段。
她还没有出师,这项目仍然得算在何知行名下,不过梁健在会上特别表扬了郗萦。老板知道自己在努力,这让她觉得欣慰。
电话里有同事问:“梁总,富宁那边什么时候可以投标啊?咱们能拿下来吗?要是能拿到,我手头有两家汽车制造商值得去谈谈,人家现在看咱们的U3销售额为零,怕担风险,不敢要咱们的货啊!”
话音刚落,好几个声音都冒出来附和,好像人人手上都有资源,就等富宁的项目瓜熟蒂落了。
梁健等他们抱怨完了才说:“这事儿宗先生亲自在操作,你们谁要觉得比他更有把握,我立马跟宗先生推荐,Youcanyouup!”
众人笑。
“富宁这张单子咱们肯定是要争取的,但想成事不能光靠决心,还得有耐心。就像诸葛亮借东风,东风不来就只能耐心等着。”
“梁总,咱们等的这东风到底是什么啊?”
“你问我?我要知道还在这儿跟你们瞎白呼?”
众人又笑。
梁健最后叮嘱大家,“做事不能浮躁,得一步步来。你们呐,都别惦记这事儿了,交给宗先生办吧。咱们各自把手头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,就算是对公司对宗先生最有力的支持!”
阮思平走后,富宁的名字仍会在公司各个角落被屡屡提及。各种猜测层出不穷,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抱乐观态度,郗萦感觉,永辉的员工对宗兆槐有种超乎寻常的崇拜。
宗兆槐常常把梁健叫去办公室,两人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,但迟迟没有新消息公布,渐渐的,热度消退,公司里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。
郗萦某次经过小会议室,见门开着,就往里面扫了一眼。
宗兆槐正和技术部在开会,工程师们热烈地讨论着什么,宗兆槐不说话,眼睛盯着电脑屏,思虑很深的样子,他用右手拇指撑住下巴,食指完全是无意识地凑在齿间,慢条斯理地啃咬。郗萦不记得在哪本书上读到过——喜欢咬手指的人从小就缺乏安全感。
郗萦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手上的这张单子,差不多每隔两天就会去拜访一次客户,尽管前往飞远单程就要花费三小时,但她认为与客户培养感情是非常重要的一环。
客户也会经常问她一些与产品技术相关的细节问题,那是售前工程师的职责范围,但郗萦不想让自己仅仅充当传声筒的角色,在接通工程师电话之前,她通常会先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一番。
她的努力卓有成效,有次客户很认真地问她,“你原来是不是搞技术的?”
郗萦的这些知识都是她从第一线请教来的,她始终是个相信学习的人。不过前一阶段她没有什么目的,碰到什么记什么,现在则有了针对性,可以有的放矢地提问并积累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