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显然没喝酒,口齿伶俐,盛气凌人,令郗萦无招架之力。她平时被何知行欺负惯了,这会儿倒也不是特别生气,只是看他举着香烟的手在空中挥舞的样子,忽然觉得好笑。
何知行离她很近,两步距离而已。他还在教训她,不时停下来,抽口烟。
郗萦慢慢直起腰,靠过去,冷不丁夺下他嘴边还剩半截的烟。她仰脸,眯着眼睛,学何知行的样子,用力吸一口,但没有吞咽,直接往他脸上吹。
何知行毫无防备,整个人都呆住。
月亮从云层中闪身而出,月光洒在郗萦洁白的脸上。她能想象得出自己此刻妩媚的样子。
何知行看着她,眼神完全变了,好像第一次认识郗萦。这神情郗萦很熟悉,对男人的**,她有着比对命运更牢靠的把握。
何知行忽然朝她笑笑,仿佛清醒过来,他朝郗萦伸出手——郗萦以为他想要回那半截烟,但他猝然揽住郗萦的后脑勺,把她拨进自己怀里,随即对着她的嘴,毫不迟疑地吻上去。
郗萦没想到他如此大胆,完全拿自己当夜总会的小姐对待。可火是她放的,再要翻脸改贞妇显得矫情虚伪。
她没有抗拒,也没有回应,不动声色等他自动撤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何知行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嘴,但他没有马上放开郗萦,她CCup的胸顶在何知行的心脏部位,令他血脉贲张,这时他不再视郗萦为眼中钉,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女人,魅力十足。
“一会儿找家酒店开个房?”何知行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多了,藏着压抑的兴奋,他的身体正在起某种反应,还有深埋心底的积郁,令他不顾一切,急需找个宣泄口。
郗萦摇头,淡淡地说:“我不跟有妇之夫上床。”说完,她推开了他。
何知行的手流连在她身上,依依不舍,但郗萦的身体还是一寸寸从他掌心里流失了。
郗萦穿过那扇玻璃门,重新走回廊道暗黄色的灯光里。
女人对付男人最有用的武器是柔媚。每次吵架过后,高谦总这么开导她。
“你就不能跟我撒个娇,哄哄我?”他不无委屈。
但郗萦从来不屑这样做,于是高谦叛逃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。
“果然他妈是真谛!”她恶狠狠地,又不无鄙夷地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她沿着原路往回走,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,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,手指划过粗粝的墙面,指尖微痒,令她想笑,心底却感到奇异的痛。
回到包厢,只有梁健和阮思平在,宗兆槐的位子空着。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那种密谋的气息又悄悄摸了回来。
阮思平一看见她就问:“郗小姐好点没有,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?”
郗萦已经对时间的长短失去判断力,她软软地坐下,对阮思平嫣然一笑,“没事,我好多了。”
其实她的脸依然红得像晕染开的胭脂,先前的机灵劲儿完全被熏醉后的酣态取代,阮思平的视线迟迟挪不开,连梁健都不免朝她多看了几眼。
“宗先生呢?”她托着下巴问。
梁健说:“他去洗手间了。”
宗兆槐应声而入,身上那件湖蓝色衬衫,袖扣还一丝不苟地锁紧,但领带微微扯松了,神情似乎有些烦躁。他瞥了郗萦一眼,什么都没说,坐回自己的位子。
阮思平接了个家里打来的电话,从语气中能听出来,他和妻子感情不错。